他用尽全身力气,缓缓抬起还能动弹的手,轻轻地、轻轻地为她拂去了那点灰烬。
这个微小的动作,恰好被门外站着的林锋看在眼里。
他没有出声,只是默默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缴获的骆驼牌香烟,点燃。
这是他穿越到这个时代以来,第一次抽烟。
猩红的火光在夜色中明灭,映着他脸上一道道深深的疲惫与隐痛。
他知道,每一个活着回来的人,都在替那些没能回来的兄弟,继续燃烧着生命。
一周后,孙德胜奇迹般地脱离了生命危险。
与此同时,兵团指挥部召开了一场高级别的技术研讨会。
周政委亲自主持,并特地从后方请来了一位头发花白、戴着深度眼镜的老专家——
我军最权威的工兵与爆破专家,陈伯钧。
会上,林锋并未长篇大论地邀功。
他只是将三样东西呈现在会议桌上:
那张记录着孙德胜呓语的烟盒纸、他根据记忆与系统辅助亲手绘制的地下溶洞结构图,以及几片从现场带回来的、刻有美军标识的阀门残骸。
“我的建议是,根据这些图纸和残骸,对敌人的高压密封件进行逆向仿制。”
林锋平静地说道。
陈伯钧扶了扶眼镜,拿起一片残骸仔细端详,起初带着一丝学究式的审慎与怀疑。
但当他看到林锋提交的爆破点痕迹照片时,脸色骤然大变,震惊地站了起来:
“不对!这……这不像是高烈性炸药从外部破坏的痕迹,边缘有明显的金属延展和撕裂纹理……
这像是……像是从内部被活活撑裂的!”
“陈专家说得没错,”
林锋顺势接过话头,然后用粉笔在小黑板上画出了一个简易的示意图,
“我们当时利用了水流撞击岩壁产生的回音,来判断地下空腔的大致位置和结构弱点。我称之为‘简易声呐定位法’。
这个方法,不仅可以用于破坏,更可以用于我们自己的坑道作业,提前探明前方土石结构,避开危险区域。”
陈伯钧紧紧盯着黑板上的图,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一拍桌子,激动得满脸通红:
“天才!简直是天才!小同志,你知道吗?就你这个方法,如果能在全军推广,咱们的坑道战,
起码能少死三千人!三千人啊!”
会议的结果是压倒性的。
指挥部当场决定:立刻以飞虎队的实战经验为蓝本,成立“特种破袭战术研究小组”,由陈伯钧负责技术攻关,
林锋担任战术顾问,全面推广飞虎队的经验。
会议结束不久,苏晚萤撰写的一篇长篇纪实通讯《山腹之火》也送到了军委。
文章里,她巧妙地隐去了林锋和飞虎队的名字,只用白描的手法,
描写了“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队长,如何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教会年轻的战士如何用耳朵走路,用心灵瞄准”。
文章的附录,是那份经过整理的、孙德胜昏迷中的呓语记录,以及一张小战士吴志国闲暇时手绘的素描——
《归来》。
画上,六个疲惫的身影走出大山,但他们的队伍里,却多了一个人,那是一个被搀扶着的、满脸惊恐的美军俘虏。
六人进山,七人归来。
这篇充满智慧与人道主义光辉的文章,在军委高层引发了巨大震动。
彭老总亲自批示:
“此战非胜于力,而胜于智与胆。令第九兵团全面总结推广‘隐蔽渗透+精准打击’的作战模式,
并让那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队长’来总部一趟!”
林锋接到了通知:
两周后,他将赴志愿军总部,做一次专题汇报。
出发的前一夜,月朗星稀。
林锋没有休息,独自一人来到后山的临时训练场。
月光下,他摊开一本崭新的笔记本,写下了新一期《敌后作战训练大纲》的标题。
标题之下,是第二课的内容:
“如何让一次胜利,变成一百次胜利。”
他写下了第一条准则:“所有战法,都必须简化到能让一个只认识一百个字的普通战士,在三天内学会。”
远处,第一批从各部队选拔出来的特训学员,正在蒙着眼睛,练习他传授的“三点声源定位法”,动作虽然生涩,却无比坚定。
【叮!
检测到宿主累计传授有效战术知识12项,受训人员超过50人,触发稀有成就【薪火承继者】!
奖励:【初级战术网络构建知识·完整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