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室里空气凝滞,只有五人粗重的呼吸声。
这张图,是潜伏在敌后的朝鲜联络员林秀英用生命换来的——
价川地下暗河的水系网络,如蛛网般蜿蜒,而其中一条主干道的正上方,赫然标注着美军新建的一座巨型油料中转站。
周政委临行前带来的情报,像一块巨石压在每个人心头:
“敌人已经启用了最新式的双重气密封门,钢板厚度超过二十厘米,外部任何常规爆破都无法撼动。
我们的炮火够不着,派飞机更是送死。”
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林锋身上。
他静静凝视着那张草图,手指在粗糙的纸面上缓缓划过,脑海中,系统刚刚解锁的【喀斯特地貌渗透路径推演图】正与现实地图飞速重叠、校准、分析。
无数条代表水流、岩层密度、空气流通的数据链交织闪烁,最终,一个被忽略的细节被高亮标红。
那是一条早已废弃多年的煤矿斜井,入口在三公里外的一处山坳里,其最深处,恰好与一条地下河的支流相连!
“我们得钻进去。”
林锋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像是从岩石缝里挤出来的一样,
“从这条废井下去,进入地下水系,潜行到油库下方。”
他抬起头,目光逐一扫过孙德胜、吴志国、刘青山,以及那位新加入的、皮肤黝黑,满手老茧的战士崔大山。
“氧气有限,我估计最多撑四个小时。一旦进入地下河,所有通讯设备都会失效。
进去之后,没有后援,没有指令,每一步,都得靠我们自己的脑子活下来。”
密室里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这不是一次突袭,这是一场深入地心的豪赌。
“队长,我跟你去!”
憨厚壮实的崔大山第一个站了出来,他拍着胸脯,声音瓮声瓮气,
“我爹,我爷爷,都是挖煤的。我从穿开裆裤起就在矿井里打滚,挖了二十年煤。哪层岩敲起来响声是空的,
哪条缝里藏着要命的风,我闭着眼睛都摸得清!”
他的话,给这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带来了一丝微弱的曙光。
“算我一个!”
孙德胜把腰间的驳壳枪拍得啪啪响,
“没通讯正好,省得听那些鸟人唧唧歪歪,干就完了!”
吴志国和刘青山也同时点头,眼神坚定。
“好。”
林锋不再多言,
“刘青山,准备装备。今晚子时,出发。”
夜半,月色被浓云遮蔽,天地间一片漆黑。
五道幽灵般的身影借着夜幕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抵达了那处偏僻的山坳。
厚厚的积雪几乎完全掩盖了废弃矿井的塌方痕迹。
林锋率队徒手清理掉入口的浮土和碎石,很快,一堵冰冷坚硬的水泥墙堵住了去路。
“他娘的,封死了!”
孙德胜低声骂道。
吴志国从背后摸出两块炸药,压低声音:
“队长,给我三分钟,保证炸开个口子!”
“不行!”
林锋立刻制止了他,眼神锐利如鹰,
“这里的震动和红外热量,很可能会触发三公里外敌军阵地前沿的远程震动传感器。”
他转头对刘青山下令:“把东西拿出来。”
刘青山迅速打开背包,取出一卷缴获的美军防毒面具上的橡胶软管、几个过滤罐芯,以及几个从战地医院废弃物资里翻出来的氧气袋。
在林锋的指导下,他们飞快地组装出五套结构简单却至关重要的简易呼吸装置。
“每人含一片生姜,防止在地下缺氧晕厥。”
林锋分发着物资,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无比。
与此同时,崔大山已经跪伏在那堵水泥墙前,他从腰间抽出一柄小号的工兵镐,用镐柄的末端,开始有节奏地在墙面上轻轻敲击。
“笃……笃笃……笃……”
他闭着眼睛,耳朵紧紧贴在冰冷的墙面上,神情专注得像个正在聆听大地心跳的医者。
敲击声时轻时重,位置不断变换。
孙德胜和吴志国看得一头雾水,只有林锋知道,崔大山正在用最原始、最有效的方式,寻找这堵墙的应力薄弱点。
足足过了十分钟,崔大山猛地睁开眼,用手指在墙体左下方、中心、右上方三个位置画了三个小圈:
“队长,就这三点,里面的配筋最少,水泥标号也最低!”
林锋点点头,从怀中摸出三枚只有拇指大小的特制炸药。
这是他用系统奖励的【高级爆破工程】知识,将缴获的硝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