鹰嘴岭的雷达和高频通讯设施被摧毁,如同斩断了美军的千里眼与顺风耳。
原本被死死钉在山岭防线动弹不得的几支志愿军穿插部队,终于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利用这短暂的“战争迷雾”,
重新化整为零,沿着预备路线向敌人纵深隐蔽穿插。
然而,这份胜利的喜悦并未在林锋心中停留太久。
他站在临时指挥部的沙盘前,眉头紧锁,那张鹰嘴岭态势图上用红色马克笔标注的“幽灵部队:高价值目标”字样,如同烙印般刻在他的脑海里。
敌人已经将他和他麾下这支奇兵视作心腹大患,一次失败的防御,只会引来更疯狂、更精准的反扑。
果然,坏消息接踵而至。
傍晚时分,两支奉命向不同方向执行渗透侦察的特战小队,几乎在同一时间狼狈折返。
带队的排长身上挂了彩,满脸都是劫后余生的惊悸与不解。
“队长!邪了门了!”
一名排长一进门就急声道,
“我们刚摸到预定侦察点外围,一发炮弹就跟长了眼睛似的砸在我们前面不到五十米的地方!要不是撤得快,这会儿就得去见马克思了!”
另一名排长也跟着附和:
“我们也是!走的完全是备用路线,按理说绝不可能暴露。可前后不到五分钟,两轮炮火急袭,落点误差不超过一个篮球场!
就像有人站在我们旁边给他们报坐标一样!”
林锋的心猛地一沉。
一次是巧合,两次在不同地点、由不同小队触发的精准炮击,就绝不可能是巧合。
这说明,敌人的眼睛并没有被完全挖掉,或者说,他们还有另一双眼睛,一双藏在我军内部的眼睛!
他立刻封锁了消息,严禁任何人讨论此事。
随后,他将自己关在通讯室,调出了指挥所近半个月来所有残存的电文收发记录。
这些记录杂乱无章,大部分是常规的指令和汇报,但在林锋眼中,它们是解开谜题的唯一钥匙。
【叮!
是否消耗100军功值,激活并融合“初级密码学”与“战场信息甄别”技能,生成新技能:
敌方低频通讯破译法(入门)?】
“激活!”
林锋毫不犹豫。
瞬间,无数纷乱的字符与代码在他脑中,被重新排列组合。
他摒弃了那些高频段的常规通讯,将注意力集中在几段信号微弱、夹杂在巨大噪音中的低频信号上。
这些信号极其隐蔽,若非系统加持,普通译电员只会当做是设备干扰。
经过长达一个小时的高强度解析,一段加密信息被他硬生生从杂波中剥离了出来。
信息很短,只有一个冰冷的数字和代表结束的符号:
“7。”
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七?
什么意思?
第七个人?
第七号目标?
还是……七点钟方向?
不,都不是!
他猛然想起美军战术手册中关于“观测员前置引导”的章节。
在炮兵术语里,单独一个数字,通常代表着最简洁高效的方位校准信息——坐标修正值!
这意味着,在我军的某个位置,有一名敌方观测员,能实时观察到我方部队的动向,并将精确的修正数据传递给后方炮兵阵地。
这个内鬼,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志愿军的血肉里。
“刘青山!”
林锋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意。
“到!”刘青山闻声而入。
“从现在起,你放下所有医疗工作,给我去查!彻查近一个月内,所有从前线转运至后方的伤员记录,尤其是那些‘轻伤不下火线’,
又被临时调配到二线岗位的人员名单!还有,所有补给接收流程的经手人,一个都不能漏!”
与此同时,在几百米外一顶充作临时记者站的帐篷里,苏晚萤正借着昏暗的煤油灯,整理着连日来拍摄的底片和采访笔记。
焚医事件的惨状让她悲痛欲绝,但也催生出一股更强大的力量——
她要记录下一切,让真相不被战火掩盖。
当她翻阅到一张稍早前拍摄的,某次战地慰问演出的合影旧照片时,她的目光忽然凝固了。
照片的背景处,林锋正与几名干部交流,而在他身后约半步的位置,站着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气质斯文的年轻文书。
起初,苏晚萤并未在意,但在整理缴获的鹰嘴岭美军军官遗物照片时,她曾对其中一块价值不菲的军官手表印象深刻。
而此刻,照片上那名文书抬起的手腕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