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一种撕裂耳膜的锐利,瞬间将黎明前的宁静彻底粉碎。
下一秒,剧烈的爆炸声如同滚雷般接踵而至,大地在脚下疯狂颤抖。
远方的C3高地,两个排战士据守的阵地,顷刻间被冲天而起的火光与浓烟吞噬。
那不是试探性的炮击,而是经过精确校准后的覆盖式打击,每一发炮弹都像是死神的镰刀,精准地落在了预定坐标上。
炮火将整片山头犁了一遍又一遍,坚固的防御工事在绝对的火力面前,脆弱得如同沙堡。
当炮击停止时,曾经喧嚣的阵地已化为一片死寂的焦土。
指导员李文博带着通讯员冲上高地时,眼前的景象让这个一向沉稳的读书人双目赤红。
工事被夷为平地,弹坑密布,残破的枪支和扭曲的钢盔散落得到处都是。
两个排的战士,最终只有七人被从废墟中刨出,个个身负重伤,奄奄一息。
消息传回指挥部,压抑的气氛几乎凝固。
“妈的!”
赵铁柱一拳砸在坑道壁上,震得泥土簌簌落下,
“又是这种精准炮击!这帮美国鬼子,眼睛是长在咱们天上了吗?科尔森那狗娘养的不是说暂停清剿了吗?这是耍我们玩儿呢!”
“这不是清剿,是报复,也是警告。”
李文博的镜片上蒙了一层水汽,他摘下眼镜,用力擦了:
“他们虽然放弃了主动搜寻,但防线却收得更紧了。鹰巢被毁,他们怕我们故技重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要拔掉我们的眼睛,同时也要让他们的炮火重新长出眼睛。”
所有人都明白,我军最大的劣势,就是情报与侦察手段的落后。
敌人的空中侦察机、热成像仪、监听站,像一张无形的天网,笼罩着整个战场。
而我方,更多时候只能靠战士用双脚和生命去换取宝贵的情报。
林锋一言不发,他拿着一块从C3高地捡回来的弹片,弹片上还带着泥土和血污。
他用手指摩挲着上面光滑的切面,眼中寒芒闪烁。
这不是盲射,甚至不是常规的观测修正射击。
这种精度,观测点一定离C3高地不远,而且视野极佳,甚至……可能就在我方防线的后方。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投向墙上的军事地图,视线在一片看似安全的区域来回扫视。
“指导员,我要去C3高地西侧五公里处看看。”
不等李文博回答,林锋已经抓起自己的枪,带上望远镜,如一头孤狼般消失在坑道口。
赵铁柱想跟上去,却被李文博拦住了。
“让他去,”
李文博轻声道,
“他想的东西,和我们不一样。也许只有他,才能找到鬼藏在哪里。”
林锋的身影在沟壑与弹坑间飞速穿行,他的速度极快,却又总能借助地形完美隐蔽自己。
他没有直接前往西侧,而是绕了一个大圈,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登上了一处可以俯瞰整个区域的秃山。
他举起望远镜,视线如鹰隼般一寸寸扫过C3高地西侧的广阔雪原。
那里是一片理论上的“安全区”,地势平坦,不利于隐蔽,且在我方两处火力点的交叉覆盖下。
敌人不可能在那里建立固定观察哨。
但林锋相信自己的判断。
现代战争中,最危险的地方,往往就是最不可能的地方。
他的目光最终锁定在一座孤零零矗立在雪原边缘的废弃猎户瞭望塔上。
那塔早已破败不堪,似乎一阵风就能吹倒。
然而,林锋的瞳孔骤然收缩。
瞭望塔周围的积雪太平整了,平整得就像有人刻意打扫过。
他匍匐下身子,利用地形交替掩护,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塔下。
塔底的阴影处,几个几乎被新雪覆盖的脚印赫然在目。
不是志愿军的胶鞋印,而是更深、更宽的美军军靴印!
林锋蹲下身,从一处雪堆里,捻起了一枚被丢弃的金属片——美军制式BX-3型高能电池的残片!
答案不言而喻。
敌人利用我方的思维盲区,在这里设立了一个临时的、打了就跑的移动观测所!
林锋没有打草惊蛇,他迅速记下这里的地形特征,原路返回。
回到坑道,他立刻找到了正在监听敌台的周志明。
“志明,把过去十二小时内,截获的所有来自这片区域的短波通讯记录给我。”
周志明有些疑惑,但还是飞快地翻找出来三段被记录下的、意义不明的简短电码。
它们频率诡异,稍纵即逝,根本无法破译。
林锋接过记录,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