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压力,仿佛一只看不见的巨手,正缓缓收紧,要将这片雪原上的所有生机都扼杀殆尽。
林锋没有放松警惕,反而将感官提升到了极致。
他知道,科尔森那样的猎人,绝不会因为一次挫败就放弃。
越是安静,说明对方的獠牙磨得越是锋利。
果然,第三天黄昏,炊事班的老烟袋借着送夜宵的机会,悄悄凑到了正在擦枪的林锋身边。
他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急,压低了声音,嘴唇几乎不动地说道:
“小林,我下午去团部领面粉,路过通讯兵的帐篷,风大,掀开了帘子一角,我听见他们在调试设备,
嘴里念叨着什么‘高点监控’、‘鹰落崖’、‘信号中继’……”
老烟袋只是个炊事员,不懂这些术语,但他常年在三教九流中打滚,练就了一副听风辨色的本事。
他本能地觉得,这几个词连在一起,透着一股杀气。
鹰落崖!
林锋擦拭枪管的动作,猛然一顿。
这个地名他曾在地图上见过,那是位于双方战线之间、一处孤悬于外的山脊制高点,因地形险峻,崖顶常有山鹰盘旋而得名。
那里地势开阔,却无险可守,是军事上的死地,除了作为观察哨,几乎没有任何战术价值。
信号中继……高点监控……
一瞬间,所有的线索,在林锋脑中串联成一条完整的逻辑链。
科尔森并没有撤走,他只是将猎场,从这片混乱的阵地,转移到了那处更具仪式感的屠宰场!
林锋立刻爬上一处被炸毁的防空洞顶部,举起那具缴获的美军望远镜,对准了远处在风雪中,若隐若现的鹰落崖。
镜片在低温下蒙上了一层白霜,他用手指小心翼翼地擦去,屏住呼吸,仔细扫描着那片光秃秃的山脊。
终于,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在一处天然形成的岩石平台后方,他看到了极其微小却绝对不该存在的东西——
一抹不自然的金属反光,以及一根细如蛛丝、迎风微微颤动的黑色线条。
那是便携式无线电台的三角天线!
他们在那儿建立了一个临时的观测指挥站!
科尔森的计划昭然若揭。
他要将自己引诱到鹰落崖那处视野开阔、无处遁形的绝地,然后动用他能调集的所有火力,当着所有人的面,
将自己这个“东方幽灵”公开处决!
这不仅是复仇,更是一场旨在摧毁志愿军信心的心理战!
“好一个立威三军。”
林锋放下望远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既然你把舞台都搭好了,我不去唱一出好戏,岂不是太不给你面子了?”
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他立刻找到指导员李文博,神色严肃地提交了一份“情报”:
“指导员,我判断敌军主力已被我方夜间袭扰所迷惑,后方D9区域的临时油料库防御空虚,
我申请于今夜带领一支小队,实施长途奔袭,端掉它!”
李文博看着林锋眼中闪烁的精光,没有多问一个字,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需要什么配合?”
“让通讯员用开放频道,呼叫团部请求火力支援坐标,就定在D9油库周边。再让赵铁柱班长带一个班,
公开清点炸药包、集束手榴弹这些攻坚装备,动静越大越好。”
林锋冷静地布置着,
“我要让所有能听到、能看到的人都相信,我们的目标是D9油库。”
“明白!”
很快,连队的阵地上就变得“热闹”起来。
通讯员声嘶力竭地在无线电里呼叫着团部,赵铁柱则带着人,将一捆捆炸药大张旗鼓地搬运到前沿,叮叮当当的声音传出老远。
所有的一切,都像一场精心编排的戏剧,演给那只潜伏在暗处的“鹰”看。
而这场大戏的主角,林锋,却在黄昏的掩护下,如同一缕青烟,悄然脱离了阵地。
他没有走向D9油库的方向,而是反其道而行,直奔鹰落崖。
他没有选择常规的上山路线,而是绕到了鹰落崖的北壁。
那是一片近乎九十度垂直的冰岩断层,峭壁上覆着厚厚的冰壳,光滑如镜,连飞鸟都难以落脚。
但在林锋的【战场第六感】探查下,却清晰地浮现出一条被老猎户开凿出的、仅能容纳一人手脚攀附的隐秘通道。
他将改装过的莫辛纳甘步枪紧紧背在身后,腰间别着三颗沉甸甸的俄制F1手雷。
深吸一口气,【宗师级潜行术】与超级体能同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