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到三十米。这样对发射管强度要求大大降低，用厚壁钢管就能解决。取消复杂的三脚架，改用简单的支撑杆，由两名战士肩扛发射。”

    他画的图越来越清晰：“药形罩可以用铸铁代替紫铜，虽然威力下降，但对付砖墙和薄水泥足够了。最重要的是——”他在引信位置画了个重点符号，“采用更可靠的拉发引信，彻底解决早炸风险。”

    李云龙凑过来看：“这玩意儿……有点像放大的炸药包投射器？”

    “对。”林凡点头，“可以叫它‘爆破筒’或者‘攻坚管’。制作简单，训练容易，一个排的战士学半天就能掌握。虽然威力不如‘破甲锥’，但三十米距离上，对付大部分炮楼够用了。”

    赵刚眼睛亮了：“那‘破甲锥’呢？”

    “作为技术储备。”林凡说得很认真，“等我们解决了材料问题和加工精度，等有了更可靠的检测手段，再考虑小范围列装特种部队。现在强行推广，只会害人。”

    指挥部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次是思考的沉默。

    李云龙盯着草图看了很久，突然咧嘴笑了：“林凡啊林凡，你小子脑子是真够用。这么一来，总部要技术，咱们给了——虽然给了个‘简化版’。前线要攻坚武器，咱们也能提供——虽然威力小点，但安全。”

    “这是当前最可行的方案。”赵刚合上本子，“我立刻起草报告，详细说明‘破甲锥’的技术风险和替代方案。建议总部优先推广简易‘爆破筒’，同时设立专项小组，继续改进‘破甲锥’技术。”

    “得强调危险性！”李云龙补充，“往严重里写！就写‘未经充分训练使用，极易造成操作人员伤亡’！让他们掂量掂量！”

    林凡看着两人，心里那股紧绷的弦终于松了一些。

    他知道，自己设计的武器有了杀伤力，这是事实。但他更知道，在条件不成熟时强行推广技术，等于把战士的生命置于不可控的风险中。青龙岭那一发成功了，是幸运。可战争不能总靠幸运。

    窗外的操场上，大牛正在给几个班长讲解“破甲锥”的操作要点。这个憨厚的战士指着自己手臂上的烫伤疤痕，说得认真：“这个地方最容易伤到，隐蔽时一定要注意……”

    那些伤疤，那些训练中流过的汗和血，那些深夜里的计算和试验，都不应该被轻易地复制和扩散。

    “就这么定了。”赵刚站起身，“林凡，你再准备一份详细的‘爆破筒’技术说明，要图文并茂，让识字不多的战士也能看懂。”

    “明白。”林凡点头。

    李云龙拍拍他的肩：“辛苦你了。去休息吧，眼窝都凹进去了。”

    林凡走出指挥部时，夕阳正好。训练场上的战士们还在讨论青龙岭的战斗，语气里满是兴奋和自豪。

    他停下脚步，看着那些年轻的面孔。

    技术应该保护这些人，而不是让他们承担不必要的风险。这个简单的道理，他必须坚持。

    远处，小石头正抱着一摞图纸跑过来，脸上红扑扑的：“林工！三连的同志们想看看‘破甲锥’的实物，能给讲讲吗？”

    “可以。”林凡接过图纸，“但你要一起讲，重点讲安全规范，讲那些失败案例，讲清楚这东西不是万能的神器。”

    “是！”小石头挺直腰板。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那些关于技术和风险、需求和代价的争论还在指挥部里继续，但至少在这一刻，林凡觉得，自己守住了某种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