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摊放着从两名被击毙和一名被俘特工身上搜出的所有物品。那名被石灰灼伤眼睛的日军士兵在经过简单救治和初步审讯后,已被严密关押,但他除了发出痛苦的呻吟和几句无意识的日语咒骂外,尚未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李云龙脸色铁青,手指关节敲打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赵刚则眉头紧锁,仔细端详着每一件物品。林凡站在稍远些的地方,目光沉静地落在那些“战利品”上,仿佛在解读一件件精密的仪器。
“老赵,林凡,你们都看看,”李云龙率先打破沉默,声音带着压抑的火气,“这帮狗娘养的,装备不赖啊!”
赵刚拿起那支南部十四年式手枪,熟练地退出弹匣看了看:“南部十四式,虽然是‘王八盒子’,可靠性差,但也是日军军官和特殊部队的配枪。普通士兵很少配备。”他又拿起那把三十式刺刀改造成的短刀,手指拂过冰冷而带有血槽的刀身,“制式刺刀改造,追求隐蔽和致命,这是专门用于摸哨和格斗的。”
林凡的注意力则被其他物品吸引。他拿起那个小巧精致的指北针,外壳是黄铜材质,虽然有些磨损,但刻度清晰,做工远比八路军使用的粗糙指北针精良得多。“精度很高,”他轻声说,“而且,”他指了指指北针边缘一个不显眼的刻痕,“这里有磨损,说明经常被使用,不是在常规部队里躺着的装备。”
他又拿起那几块用油纸包裹的特制高热量压缩干粮,掰开一小块闻了闻,“能量密度很大,便于携带,适合长时间野外潜伏和行动。”最后,他的目光落在那些士兵身上扒下来的军服上,虽然外表刻意做旧,甚至沾满了泥土和植物汁液,但内衬的布料和缝线依然能看出质地不错,而且款式并非普通的日军军服,更接近一种便于活动的作战服。
“李团长,赵政委,”林凡抬起头,语气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结论,“这些人,绝不是普通的日军士兵,甚至不是一般的侦察兵。”
赵刚放下手枪,接过话头,眼神锐利:“装备精良,专业化程度高,目标明确——直指我们的后方核心区域,甚至可能……”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林凡,“就是冲着林凡同志,或者他代表的‘特殊技术’来的。”
李云龙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油灯的火苗都晃了晃:“他娘的!小鬼子鼻子够灵的!这才消停几天,就派了这么一群恶狗摸上门来!要不是林凡那些铃铛、石灰包,还有那些要命的木头桩子,还真可能被他们钻了空子!”
“侥幸心理要不得。”赵刚严肃地纠正,“这次是我们提前有所准备,加上林凡同志设计的防御体系起了作用。但敌人吃了这么大亏,绝不会善罢甘休。这次来的只是一个小队,下次呢?如果来的是更多人,或者手段更狡猾呢?”
林凡点了点头,补充道:“从他们触发陷阱和后续的反应来看,训练有素,行动果断。那个逃脱的队长,能在那种情况下迅速判断形势,果断放弃队员分散撤离,是个极其危险的角色。他们这次失败,主要是对我们这种非传统的、将整个环境武器化的防御方式缺乏了解和准备。”
他走到墙上挂着的简陋地图前,指着杨村及周边区域:“这次事件暴露了我们防御体系的两个问题。第一,外围预警和陷阱区域虽然有效,但覆盖范围和密度还有待加强,存在被老练对手找到缝隙渗透进来的可能。第二,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的核心区域——作坊、仓库、以及重要人员的住所,其具体位置和防卫细节,可能存在泄露的风险。”
“内部排查必须立刻进行!”赵刚斩钉截铁地说,“虽然我们相信绝大多数同志是忠诚可靠的,但不能排除有极少数意志不坚定者被敌人利用,或者无意中泄露了信息。我建议,由保卫科牵头,立即对全团,尤其是接触核心区域的人员,进行一次秘密而细致的背景审查和近期活动轨迹核实。同时,加强保密纪律教育,重申‘不该问的不问,不该说的不说’。”
“我同意。”李云龙难得地没有反驳赵刚的“谨慎”,敌人的特种作战方式让他也感受到了压力,“内部要筛一遍,外部更要扎紧篱笆!从今天起,林凡,你的活动范围要进一步收缩。没有我和老赵的批准,不得离开划定的核心安全区。你的作坊和住处,明哨暗哨再增加一倍!巡逻队的力量也要加强,尤其是夜间。”
林凡对此并无异议,他知道这不是限制他的自由,而是必要的保护。“我明白。另外,我建议对现有的防御体系进行升级。”
他拿起一支笔,在纸上简单画了起来:“第一,陷阱需要更多样化,真假结合。有些陷阱要做得明显,起到威慑和驱赶作用;有些则要极其隐蔽,追求一击必杀。第二,要设置一些‘技术性’的报警装置,比如利用缴获的电话线,铺设简单的电路触发报警器,弥补单纯依靠声音和物理触发的不足。第三,在核心区域外围,可以考虑布设一些沾染性、非致命的化学刺激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