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独立团杨村的后方作坊区,如今的条件远非当初杨峪村的那个小院子可比。李云龙特批了一片相对独立、易于警戒的区域给林凡,不仅场地宽敞,工具和材料的供应也相对充裕了许多。林凡决定在这里,重新“复刻”并升级他的“破楼槌”。
“师傅,咱们又要造那大家伙了?”小石头看着林凡铺开新的设计图纸,眼睛里闪着兴奋的光。他可是亲眼见过甚至亲手操作过“破楼槌”在游击队大显神威的。
“嗯,”林凡点点头,用炭笔在厚实的草纸上勾勒着,“不过,这次不是简单的照搬。咱们在游击队那会儿,材料有限,做工也粗糙,很多地方都能将就。现在到了主力团,条件好了,要求也得更高。这新的‘破楼槌’,得更准、更稳、射得更远,也更耐用。”
他首先从材料入手。之前用的是硬杂木,现在他通过团部,搞来了一些韧性更好、密度更高的榆木和柞木,作为弩臂和主体框架的核心材料。关键的运动部件,比如滑轮和扳机,他不再完全依赖缴获的自行车零件,而是请团里唯一的、以前干过铁匠的老兵,用缴获的钢锉和工具,精心锻打出更结实的替代品。弓弦则采用了多股缴获的军用电话线内芯绞合而成,比起自行车胎,强度更高,耐久性更好,受天气影响也更小。
“林工,这弩臂的弧度,是不是比之前那个要稍微大一点?”李师傅,那位铁匠出身的老兵,如今是林凡作坊的铁工组长,他指着图纸问道。
“对,”林凡赞许地看了他一眼,“老李,眼力不错。根据之前的实战经验和一些简单的测算,适当增加一些初始弯曲度,可以在同样拉力下储存更多的能量,理论上能增加射程和威力。当然,具体效果还得试了才知道。”
“懂了,就跟那强弓硬弩一个道理。”李师傅恍然,干劲更足了。
在设计上,林凡做了几处关键改进。一是增加了更精细的刻度盘式“望山”(瞄准具),不再是之前粗略的几道刻痕,并且配备了简易的水平气泡,确保发射时的基础姿态稳定。二是改进了绞盘上弦机构,增加了省力齿轮组,使得上弦过程更为省力、平稳,也减少了因用力过猛导致结构损伤的风险。三是为弩身增加了可调节的驻锄(支架),可以根据地形灵活调整发射角,增强了适应性。
整个制造过程,林凡有意地让小石头和李师傅更多地参与进来,甚至独立负责一些部件的制作和调试。他一边指导,一边讲解其中的原理:“……这里为什么要用榫卯结构而不是铁钉?因为木材会热胀冷缩,榫卯结构能留出余地,避免开裂。这个滑轮的大小比例,关系到上弦的效率和最终的力量输出……”
小石头和李师傅听得如饥似渴,他们不再仅仅是按图索骥的工匠,开始逐渐理解设计背后的逻辑。林凡深知,技术只有传承下去,才能真正发挥作用。
经过近半个月的精心打造,一架体型更大、结构更显精悍、透着冷冽杀气的“破楼槌”马克二型,在独立团的作坊里诞生了。与游击队时期那略显粗犷的初代产品相比,它更像是一件真正的战争机器。
接下来是培训操作手。李云龙从各营抽调了七八名头脑灵活、身强力壮、并且有一定文化基础的战士,组成了一个临时“特种弩机班”,交给林凡培训。
第一次见到这个庞然大物,战士们既好奇又敬畏。
“同志们,”林凡站在弩机旁,开始了他的第一课,“这东西,叫‘破楼槌’,别看它样子古旧,原理也不复杂,但在特定条件下,它能发挥出你们手里步枪甚至机枪都达不到的作用。”
他先从最基本的结构讲起,弩身、弩臂、弓弦、绞盘、扳机、望山……每个部件的名称、作用、以及日常维护的要点,都讲得清清楚楚。
“它的核心优势有三个:第一,安静。发射时几乎没有声音和火光,适合偷袭和隐蔽打击。第二,精准。在有效射程内,它的精度远超迫击炮和‘飞雷神’,可以用来狙杀重要目标,比如敌人的指挥官、机枪手,或者把炸药包精准地送进炮楼的射孔。第三,威力可调。可以使用不同重量和装药的弩箭,执行不同的任务。”
战士们听得聚精会神,他们从未从这个角度思考过一种武器。
然后是实际操作训练。林凡亲自示范如何检查弩机状态,如何平稳地摇动绞盘上弦,如何根据距离和风速调整望山刻度,如何安装不同类型的弩箭(普通重型弩箭、捆绑炸药包的爆破箭),以及最后,如何沉稳地扣动扳机。
“记住,上弦一定要到位,听到‘咔哒’一声轻响,说明卡齿咬合住了。安装弩箭时,箭尾一定要紧贴弓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