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铁柱按照林凡制定的新排班表,带着战士小陈进行下半夜的巡逻。他精神高度集中,目光锐利地扫过院墙、角落以及那些只有他们自己人才知道的“安全路径”。脑海中反复回忆着林凡白天叮嘱的每一个细节:哪里不能踩,哪里需要重点留意声响。
“班长,林同志那些个机关……真能管用吗?”小陈压低声音,语气里还带着一丝年轻人特有的将信将疑。他实在难以想象,那些不起眼的藤条、木棍和细线,能比手里这把上了刺刀的步枪更可靠。
“闭嘴!”王铁柱低喝一声,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林同志是能人,他做的东西,肯定有道理。打起精神来,眼睛放亮,耳朵竖起来!别忘了队长的交代,林同志和这作坊,比咱们的命还重要!”
小陈立刻噤声,紧了紧手中的枪。
就在此时,一声极其轻微、几乎难以察觉的“咔哒”声,从院墙西北角传来。声音太轻了,混在夜风里,稍不注意就会忽略。
但王铁柱听到了!他浑身肌肉瞬间绷紧,一把按住小陈的肩膀,两人同时蹲下,隐入墙根的阴影里。王铁柱的心脏怦怦直跳,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验证——林同志的机关,真的响了!那不是风吹,不是动物碰触,那声音短促、机械,绝对是人为触发了什么!
他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那里是林凡重点布设“绊鬼索”连带“落刃”机关的地方。
几乎是同一时间,“呜——”一道轻微的破空声从上而下传来,紧接着是“啪嚓!”一声脆响!那是锋利的铁锅片砸在硬土地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有情况!”王铁柱再不犹豫,低吼一声,猛地站起身,端着枪就向西北角冲去。小陈紧随其后,又惊又佩,林同志的机关不仅响了,还真的“反击”了!
两人刚冲到墙角附近,就听到一阵压抑的、带着痛楚和惊慌的粗重喘息声。借着一丝微弱的月光,他们看到一个黑影正狼狈地从地上试图爬起,一只手还捂着脑袋,显然被刚才突如其来的“落刃”吓得不轻,甚至可能被划伤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王铁柱枪口对准黑影,厉声喝道。小陈也迅速从侧翼包抄过去,堵住了对方的退路。
那黑影浑身一僵,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非但没有投降,反而眼中凶光一闪,另一只手里赫然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作势就要向离他较近的小陈扑去!这是个亡命之徒!
“砰!”
王铁柱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但他在开枪的瞬间,枪口微微偏了几分。子弹没有打中那人的要害,而是精准地擦着他的大腿外侧飞过,带起一溜血花,同时狠狠凿进了他身后的土墙上。开枪既是制止,也是向全村报警!
“啊!”那人惨叫一声,大腿传来的剧痛让他瞬间失去了平衡,再次栽倒在地,匕首也“当啷”一声脱手。
枪声如同惊雷,瞬间打破了村庄的宁静。很快,村子里响起了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其他方向的哨兵以及被惊醒的游击队员和民兵,正迅速向这边汇集。几支火把也被点燃,迅速向小院移动。
王铁柱和小陈趁势上前,一脚踢开地上的匕首,用枪口死死顶住那名受伤的潜入者,将其彻底制服。火光下,看清了那人的面貌,约莫三十多岁,面容粗糙,穿着普通的黑色粗布衣服,但眼神凶狠中带着一丝狡狯,不像是普通的土匪。
“搜他身上!”王铁柱命令道。
小陈在那人身上仔细搜查,除了一些零钱和干粮,并没有发现明显的身份标识。但王铁柱注意到,这人的鞋底磨损很轻,不像常年走山路的农民,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老茧,显然是经常使用武器的人。
这时,林凡也被惊动了,披着衣服在王铁柱安排的另外两名战士保护下快步走了出来。他看到被制服的潜入者,以及地上那块染了点血迹的铁锅片,心中先是一紧,随即松了口气——系统起作用了!
“林同志,你没事吧?”王铁柱连忙问道。
“我没事。”林凡摇摇头,目光落在那个潜入者身上,又看了看触发机关的位置,“是‘绊鬼索’和‘落刃’?”
“对!”王铁柱语气带着兴奋和后怕,“多亏了你的机关!先是听到很小的机关响动,接着铁片就掉下来了,正好给我们报了信,还把这混蛋吓了一跳,不然可能真让他摸到墙根底下了!”
很快,王队长和政委老张也带着人赶到了。了解情况后,王队长脸色铁青,立刻下令加强全村警戒,并亲自审讯那名俘虏。
后续的审讯并不顺利,那人一口咬定自己是流窜的土匪,想摸进来偷点值钱的东西。但王队长和政委都清楚,普通的土匪绝不会在触发机关、暴露行踪后,第一反应不是逃跑而是持刀反抗,更不可能有那种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