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击队的战后总结暨庆功大会，就在这片欢腾的气氛中开始了。
王队长站在场地中央，魁梧的身躯被火光拉出长长的影子，他双手叉腰，尽管刻意压制，但眉宇间的激动和嗓门里的洪亮，依旧透露出他内心的澎湃。
“同志们！”他环视着围坐在一起的队员们，声音穿透了嘈杂，“今天这一仗，打得怎么样？”
“漂亮！” 山呼海啸般的回应瞬间响起，几乎要掀翻夜空。
“对！漂亮！解气！他娘的太过瘾了！”王队长重重一挥拳头，“咱们以区区几十人，硬是打垮了小鬼子一个小队加一个排的伪军！击毙鬼子小队长一名，毙伤日伪军超过三十人！缴获机枪一挺，掷弹筒两具，长短枪二十多支，弹药无数！”
每报出一个数字，场下的欢呼声就高涨一分。这些都是实实在在的战绩，是游击队成立以来都罕见的大胜。
“但是！”王队长话锋一转，声音沉了下来，目光也变得锐利，“同志们要想一想，放在以前，咱们遇到这样规模和装备的敌人，会是什么结果？”
场下渐渐安静下来，一些老队员的目光中流露出沉重。他们经历过太多以弱敌强的战斗，每一次都伴随着惨烈的牺牲和无奈的撤退。
“不死也得脱层皮！能不能全身而退都难说！”王队长自问自答，语气带着痛楚，也带着今日得以雪耻的扬眉吐气，“可今天呢？咱们除了几个同志被流弹擦伤，无一牺牲！为什么？”
所有的目光，无需引导，齐刷刷地投向了坐在政委老张身旁的林凡。林凡被这炽热的目光看得有些窘迫，微微低下了头。
“就是因为林凡同志！”王队长的手指向林凡，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不容置疑的肯定，“是因为他造的‘破楼槌’！那两箭，大家都看见了！神乎其技！一箭定乾坤！”
掌声和叫好声再次雷动。许多战士看向林凡的眼神，已经带着近乎崇拜的光芒。
政委老张适时地站了起来，他显得比王队长更沉稳，但语气中的赞许同样真挚而热烈：“王队长说得对。今天这场胜利，林凡同志当居首功！这不仅仅是消灭了多少敌人，缴获了多少武器的问题。更重要的是，它打破了我们对强大敌人的畏惧心理，证明了只要我们敢于斗争，善于创新，就能用智慧弥补装备的劣势，就能创造出以弱胜强的奇迹！林凡同志带来的，不只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新的思路，一种强大的信心！”
他走到林凡面前，郑重地说道：“林凡同志，我再次代表县大队，感谢你！组织上已经决定，为你请功！你的贡献，我们绝不会忘记！”
林凡连忙站起身，面对政委和全体队员的目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他知道，有些话必须在此刻说清楚。
“队长，政委，同志们。”他的声音不算洪亮，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大家的夸奖，我受之有愧。‘破楼槌’能发挥作用，离不开队长的正确指挥，离不开政委的信任和支持，更离不开每一位同志在阵地上的流血牺牲和顽强坚守！没有大家顶住压力，创造出发射的机会，没有大山、小陈他们不顾危险，精准操作，它也就是一堆木头和铁件。”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那些熟悉而淳朴的面孔，语气变得更加恳切：“我只是做了我力所能及的一点事情。我的手，是用来摆弄工具和材料的，不是用来拿枪冲锋陷阵的。我……我不会打枪，体力也跟不上长途奔袭，上了前线，非但帮不上忙，可能还会成为队伍的拖累。”
他鼓起勇气，终于说出了核心的想法：“所以，我希望……我请求，能够继续留在后方，为大家制造、改进更多的武器和工具。前线杀敌，保家卫国，靠的是在座的各位同志！而我，愿意做大家最坚实的后盾，用我的方式，为胜利贡献一份力量！”
这番话说完，场上出现了短暂的寂静。战士们互相看了看，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理解和动容。他们想起林凡刚来时那文弱的模样，想起他平日里总是泡在作坊里叮叮当当，确实不像个能冲锋陷阵的战士。
王队长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用力拍着林凡的肩膀（拍得林凡一个趔趄）：“好！说得好！林凡同志，你有这个心，有这个天大的本事，就比什么都强！谁规定打鬼子就非得端着枪往前冲？你在后方造出一件厉害家伙，比我们多打死十个鬼子都管用！你放心，没人会逼你上前线！你的战场，就在咱们的作坊里！”
政委老张也微笑着点头：“林凡同志，你的想法我们完全理解和尊重。革命工作分工不同，目标一致。你能认清自己的长处，选择最适合的位置，这本身就是对革命极大的负责。你的岗位，至关重要！我们一定会全力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