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微露。
江面上弥漫着白色的雾气。
但这雾气，很快就被硝烟冲散了。
日军第11军司令官横山勇，站在江边。
他的军服已经被树枝挂烂了，脸上全是黑灰。
身后，是数万名溃不成军的日军。
他们丢盔弃甲，像一群没头的苍蝇，挤在狭窄的河滩上。
“船呢？”
“接应的船呢？”
横山勇抓着参谋长的衣领，歇斯底里地吼叫。
参谋长一脸绝望，指着宽阔的江面。
“没……没有船。”
“所有的船，都被支那人的飞机炸沉了。”
“我们……过不去了。”
横山勇瘫软在地上。
前有大江。
后有追兵。
头顶上，还有那个一直在盘旋的“死神”。
轰！轰！轰！
身后的炮声越来越近。
那是方先觉的第10军。
那群刚刚吃了红烧肉、换了美式装备的“叫花子”。
现在一个个像下山的猛虎。
他们不用刺刀。
他们用汤姆逊冲锋枪扫射。
用火焰喷射器烧。
把那些试图顽抗的日军，变成一堆堆焦炭。
“司令官！快走吧！”
几个卫兵架起横山勇，想要往上游跑。
试图寻找浅滩泅渡。
但是。
晚了。
天空中。
那个巨大的黑色身影——AC-130。
似乎是玩够了。
它没有再用机炮点名。
而是投下了一颗巨大的、带着降落伞的炸弹。
**MOAB（炸弹之母）**的缩小版——燃料空气炸弹。
炸弹在河滩上空爆炸。
嘭！
一团白色的云雾，瞬间覆盖了整个日军集结地。
横山勇抬起头。
看着那团诡异的白雾。
他闻到了一股甜杏仁的味道。
那是死亡的味道。
轰隆——————！！！
第二次引爆。
整片河滩。
方圆几百米。
瞬间变成了一个巨大的火炉。
火焰像海啸一样，吞噬了一切。
惨叫声？
没有惨叫声。
因为肺里的空气在一瞬间被抽干了。
几千名日军。
就这样在高温和窒息中。
无声无息地变成了干尸。
横山勇处于爆炸的边缘。
他没有死。
但他比死还难受。
他的头发烧焦了。
皮肤像烤熟的鸭子一样卷了起来。
他趴在滚烫的沙地上，张大嘴，像一条濒死的鱼。
“呃……呃……”
他想吸气。
但吸进去的只有火。
这时候。
一双穿着崭新美式军靴的大脚。
停在了他的面前。
横山勇艰难地抬起头。
他看到了方先觉。
那个被他围了47天、本该死去的中国军长。
此刻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看垃圾的冷漠。
方先觉手里。
拿着一把缴获的南部十四式手枪（王八盒子）。
“横山勇。”
方先觉的声音很轻。
但在横山勇听来，却像雷声一样。
“你围了我47天。”
“杀了我的兄弟。”
“炸了我的城。”
“今天。”
“我送你上路。”
横山勇想说话。
想求饶。
或者想说几句场面话。
但方先觉没给他机会。
因为他不配。
砰！
一声枪响。
王八盒子虽然烂，但在这么近的距离上，还是打穿了横山勇的脑袋。
那个不可一世的第11军司令官。
就这样像一条死狗一样。
死在了湘江边。
死在了他看不起的对手枪下。
……
江水滔滔。
慢慢地。
清澈的江水变了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