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曾是段祺瑞执政府,现在是日本华北方面军总司令部。
深夜。
并没有想象中的慌乱。 没有焚烧文件,也没有搬运物资。
冈村宁次。 这个戴着圆眼镜、看起来像个大学教授的日军大将。 正坐在办公室里。 写字。
他在练书法。 写的是——“玉碎”。
“司令官阁下。” 参谋长急匆匆地走进来。 满头大汗。
“天津丢了。” “陈锋的装甲部队,正在向廊坊推进。” “距离北平,只有不到六十公里了。”
“还有。” “关东军的增援部队,被堵在了山海关外。” “八路军的游击队炸断了铁路。” “我们……成孤军了。”
冈村宁次的手没有抖。 最后一笔写完。 放下毛笔。 端详了一会儿。
“好字。” 他淡淡地说。
“司令官!” 参谋长急了。 “都什么时候了!是不是该撤退?撤到承德?或者张家口?”
“撤?” 冈村宁次抬起头。 镜片后闪过一道寒光。
“往哪撤?”
“丢了华北,大本营会让我切腹。” “而且。” “谁说我们要输了?”
参谋长愣了。 “可是……陈锋的战车……” “那种152毫米的巨炮,连海光寺的要塞都轰平了。” “北平的城墙,挡不住啊!”
冈村宁次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北平地图前。
“城墙挡不住。” “但有些东西。” “能挡住。”
他的手指。 点在了地图的中心。
紫禁城。
“支那人。” “和我们不一样。” “他们讲究传承。” “讲究祖宗。”
“这座北平城。” “是他们的三朝古都。” “是他们的魂。”
“陈锋是民族英雄。” “既然是英雄。” “那就有包袱。”
冈村宁次转过身。 脸上的表情。 阴毒。 冷血。
“传令下去。”
“第一。” “实施‘治安强化’焦土政策。” “把北平城外二十公里内的村庄。” “全部烧光。” “水井投毒。” “把所有的老百姓。” “几十万人。” “全部赶进北平城。” “让他们在街头流浪。” “消耗城里的粮食。”
“第二。” “工兵联队。” “立刻进入故宫。” “进入天坛。” “进入颐和园。”
“把炸药。” “给我绑在太和殿的柱子上。” “绑在祈年殿的梁上。”
“告诉陈锋。”
“他可以开炮。” “他可以把北平炸平。”
“但只要落下一发炮弹。” “我就炸毁一座宫殿。”
“我要让他成为。” “毁灭中华文明的千古罪人。”
参谋长听得背脊发凉。 这招…… 太毒了。 这是拿几千年的历史。 拿几十万百姓的命。 做人质啊!
“哈伊!” “可是……这样做,国际舆论……”
“舆论?” 冈村宁次冷笑。
“死人。” “是不会说话的。”
“去执行吧。”
……
次日。 清晨。
天津。 陈锋的临时指挥部。
“啪!”
一个茶杯。 被狠狠摔在地上。 摔得粉碎。
陈锋看着手里的情报。 那是潜伏在北平的“夜莺”(之前的特务代号被重新启用,或者是地下党的情报)发来的急电。
他的手。 第一次抖得这么厉害。 不是因为怕。 是因为怒。
“畜生!” “冈村宁次!” “我X你八辈祖宗!”
情报上写得清清楚楚。 鬼子正在往太和殿里搬运TNT。 正在把地雷埋在天安门广场。 正在把无数难民赶进城,当做人肉盾牌。
段鹏站在旁边。 眼睛也红了。 拳头捏得咯咯响。
“司令。” “这咋办?”
“那是故宫啊。” “那是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要是真炸了……” “咱们就算打赢了。” “也没脸去见列祖列宗啊。”
魏和尚也是一脸的憋屈。 摸着光头。 不知道该说啥。 让他杀人行。 但这事儿。 超纲了。
“KV-2不能用了。” 陈锋深吸一口气。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重炮也不能用了。” “喀秋莎更不能用了。”
“冈村宁次这个老鬼子。” “他是看准了我的软肋。” “他知道我不像他们那么没底线。”
“那怎么办?” 钱得利在一旁小声问。 “要不……谈判?” “先稳住他们?”
“谈个屁!” 陈锋猛地回头。
“跟强盗谈判。”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