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真正的林海雪原。
参天的大树遮天蔽日,积雪没过了膝盖。狂风卷着雪粉,像无数把小刀子在脸上割。
这里没有浪漫。
只有死亡。
“轰隆!”
一声巨响,打破了森林的寂静。
一辆正在艰难爬坡的解放牌卡车(奉天造),前轮压上了地雷。巨大的爆炸直接把车头掀翻,驾驶室里的两名年轻战士,当场牺牲。
紧接着。
两侧的密林里,响起了杂乱的枪声。
“打!抢东西!”
一群穿着羊皮袄、戴着狗皮帽子的土匪,踩着滑雪板,像饿狼一样冲了下来。
他们手里拿的不是老套筒,而是崭新的日式三八大盖,甚至是百式冲锋枪。
押车的只有一个班的战士。
虽然拼死抵抗,但在这种极度恶劣的环境和熟悉地形的土匪面前,很快就倒在了血泊中。
土匪头子“许大马棒”,骑着一匹名为“踏雪无痕”的高头大马,从林子里钻了出来。
他手里拎着一把带血的鬼头刀,走到一名重伤的战士面前。
“八路?”
“挺进纵队?”
“呸!”
许大马棒一口浓痰吐在战士脸上。
“告诉你们那个什么陈司令。”
“大路是你们的。”
“但这林子,是我许大马棒的!”
“想从这儿过,得留下买路财!”
“噗嗤!”
刀光一闪。
战士的人头滚落。
许大马棒狞笑着,指挥手下把车上的棉衣、药品、弹药洗劫一空,然后一把火烧了卡车,扬长而去。
只留下一地狼藉,和被鲜血染红的雪地。
……
沈阳。
纵队司令部。
“啪!”
赵刚看着前线发回来的战报,气得浑身发抖,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畜生!”
“这帮没人性的畜生!”
“那是给前线战士救命的盘尼西林啊!”
“押车的班长小刘,才十九岁!”
赵刚眼眶通红,转头看向陈锋。
“老陈,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这帮土匪,比鬼子还可恨!”
“必须要剿灭他们!不然我们的后勤线根本没法保障!”
陈锋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颗带血的弹壳。
那是从小刘遗体旁捡回来的。
“剿。”
“当然要剿。”
陈锋的声音很轻,但听在耳朵里,却让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但是,老赵。”
“你以为这仅仅是土匪吗?”
陈锋把弹壳扔在地图上,指着那片茫茫的林海。
“普通的土匪,会有地雷?”
“会有百式冲锋枪?”
“会有这么精准的情报,专门挑我们运药品的车下手?”
赵刚一愣:“你的意思是……”
“关东军特务。”
陈锋眼神冷冽。
“日本鬼子主力被打散了,他们就把剩下的武器、金条,全都送给了这些土匪。”
“甚至还派了教官去指导他们。”
“这是想在我们后方搞游击战,搞破坏,把我们拖死在东北!”
陈锋站起身,走到门口。
“段鹏!”
“到!”
段鹏像个幽灵一样出现,身上穿着特制的白色雪地迷彩服,背着一支加装了消音器的StG44突击步枪。
“特战大队准备好了吗?”
“报告司令!全员一百二十人,整装待发!”
段鹏眼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
“很好。”
陈锋帮段鹏整理了一下衣领。
“这次任务,不是打仗。”
“是‘除害’。”
“我不问过程。”
“不问俘虏。”
“我只要结果。”
“我要让这片林海雪原里,再也听不到一声土匪的枪响。”
“去吧。”
“像狼一样去捕猎。”
……
深夜。
夹皮沟深处。
这里是许大马棒的老巢——奶头山。
山势险峻,只有一条挂在悬崖上的栈道能上去。
可谓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聚义厅里。
许大马棒正和几个日本浪人推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