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去。
赵刚早早地起了床,整理好军装,把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
作为一名刚毕业的政工干部,他眼里容不得沙子。
昨晚。
他被陈锋的“豪横”给震住了,但冷静下来一想,这支部队的问题……太大了!
大碗喝酒!
大块吃肉!
甚至还有战士为了抢一块红烧肉,差点打起来!
这哪是八路军?
这简直就是梁山好汉,就是旧军阀!
“陈大队长!”
赵刚大步流星地走进聚义厅(现指挥部)。
陈锋正翘着二郎腿,坐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拿着根牙签剔牙。
旁边。
魏和尚正把半只烧鸡往嘴里塞,满嘴流油。
“哟!”
“老赵来了?”
“早啊!”
“吃了吗?没吃整点?”
陈锋笑眯眯地指了指桌上的残羹冷炙。
赵刚眉头紧锁。
“陈大队长!”
“我有必要和你谈谈!”
“你这支部队,虽然装备精良,但作风散漫,军纪涣散!”
“早上我看到,有战士因为赖床,被那个叫死士一号的教官,用鞭子抽!”
“这叫体罚士兵!这是旧军阀的作风!”
“还有!”
“这大鱼大肉的,像什么话?”
“咱们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是要艰苦朴素的!”
赵刚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到陈锋脸上了。
陈锋没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赵刚。
等他说完了,才慢悠悠地站起来。
“老赵啊。”
“你说完了?”
“说完了。”
赵刚推了推眼镜,一脸的正气凛然。
“好。”
“那你跟我来。”
陈锋把牙签一扔,背着手往外走。
“去哪?”
“去校场!”
……
校场上。
两千多名战士正在进行实战对抗训练。
杀声震天。
陈锋带着赵刚,走到训练场边上。
“和尚!”
“段鹏!”
“出列!”
“是!”
两个铁塔般的汉子,从队列里走了出来。
“给赵政委露两手!”
陈锋淡淡地说道。
“好嘞!”
和尚把帽子一扔,露出那个锃光瓦亮的光头。
“段鹏,咱俩练练?”
“来就来!谁怕谁!”
段鹏也不含糊,摆开架势。
两人瞬间斗在一起。
拳风呼啸!
腿影翻飞!
每一次碰撞,都发出沉闷的肉体撞击声。
那是真打!
一点都不带留手的!
赵刚看得目瞪口呆。
他是练过两下子的,自然看得出这其中的门道。
这两人的身手,放在任何一支部队,那都是兵王级别的!
“停!”
陈锋喊了一声。
两人瞬间分开,脸不红气不喘,站在原地,像两尊门神。
“老赵。”
“你看清楚了?”
陈锋指着和尚和段鹏。
“他们吃肉,是因为他们训练量大!”
“不吃肉,哪来的力气练这种杀人技?”
“至于体罚……”
陈锋冷笑一声。
“我的兵,是要上战场跟鬼子拼命的!”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现在对他狠点,那是为了让他以后能活着回来!”
“你所谓的‘文明带兵’,在鬼子的刺刀面前,顶个屁用!”
陈锋的话,很糙。
但理不糙。
赵刚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从下口。
“还有。”
陈锋指了指远处的靶场。
“王根生!”
“到!”
一个瘦小的战士跑了过来。
“给赵政委表演一个!”
陈锋指了指两百米外的一个背篓。
“扔进去!”
“是!”
王根生掏出一颗教练弹。
甚至都没怎么瞄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