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这里是方圆百里最大的土匪窝,也是谢宝庆的老巢。
此时。
聚义厅里,灯火通明。
“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二当家山猫子一只脚踩在虎皮交椅上,手里抓着一只刚抢来的烧鸡,吃得满嘴流油。
“大哥!”
“这帮八路真是穷得掉渣!”
“两车破白面,几箱子罐头,也值得他们拼命?”
“那三个押车的,还想跟老子动刀子?”
“呸!”
山猫子吐出一块鸡骨头,一脸的不屑。
“老子一梭子下去,全给他突突了!”
坐在上首的谢宝庆,抽着旱烟,眉头微皱。
“老二啊。”
“最近还是收敛点。”
“听说这附近来了个新一团的独立大队,势头挺猛。”
“连万家镇的骑兵营都被端了。”
“怕个球!”
山猫子把驳壳枪往桌子上一拍。
“万家镇那帮二鬼子,那是软脚虾!”
“咱们黑云寨是啥地方?”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
“那山路,窄得只能过一匹马!”
“他独立大队要是敢来,老子只要架上一挺机枪,来多少死多少!”
“哈哈哈哈!”
底下的喽啰们跟着起哄大笑。
“就是!”
“八路军连子弹都数着打,还能攻山不成?”
“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就在这帮土匪吹牛逼吹得正嗨的时候。
“轰隆隆——”
突然。
脚底下的地面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
桌子上的酒碗,叮当作响。
谢宝庆手一抖,烟灰掉在了裤裆上,烫得他一激灵。
“咋回事?”
“地龙翻身了?”
谢宝庆站了起来,心里莫名涌起一股不安。
“报——!!!”
一个小喽啰连滚带爬地冲进了聚义厅。
脸白得跟纸一样。
还没站稳,就摔了个狗吃屎。
“大……大当家的!”
“不好了!”
“祸事了!”
“山下……山下来了好多人!”
“全是骑兵!”
“黑压压的一片,把咱们山寨给围了!”
山猫子一脚踹开凳子。
“慌什么!”
“又是那个孔捷的独立团?”
“告诉他们,要粮没有,要命一条!有本事上来打!”
喽啰哭丧着脸。
“不……不是独立团!”
“他们打的旗号是……独立大队!”
“而且……”
“而且他们拉来了好多炮!那是……大炮啊!”
……
山寨大门外。
五百米处。
陈锋骑在汗血宝马王上,手里拿着马鞭,指着那高耸的寨门。
脸色冰冷。
身后。
是一千名全副武装的一营战士。
还有刚刚赶到的炮兵连。
“大队长。”
“这黑云寨地形确实恶心。”
“路太窄,两边都是悬崖,展不开兵力。”
“要是硬冲,咱们得死不少弟兄。”
魏和尚观察了一会儿,眉头紧锁。
这种地形,哪怕是正规军来攻,也是块难啃的骨头。
“硬冲?”
陈锋斜了和尚一眼。
“和尚啊。”
“咱们是啥?”
“咱们是独立大队!”
“咱们最不缺的是啥?”
陈锋指了指身后那些还冒着油光的崭新炮管。
“炮弹!”
“老子有炮,为什么要去拿人命填?”
“能用钱解决的事儿,那就不叫事儿!”
和尚愣了一下。
随即猛地一拍脑门,咧嘴笑了。
“对啊!”
“忘了咱们现在是财主了!”
陈锋也不废话。
马鞭一指。
“郑大炮!”
“带着你的炮兵连,给老子滚上来!”
“是!”
郑大炮(原伪军副官,现炮兵连长)兴奋地吼了一声。
这几天光练瞄准了,手早就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