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定格在了张老根的脑袋上。

    张老根还在开路。

    他不知道死神的眼睛已经对准了他。

    他挥舞着砍刀，一刀一刀地劈开挡路的荆棘和灌木。他的嘴里还在喊着：“跟上！后面的全部跟上！”

    瞄准镜里，他的脑袋变得格外清晰。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可以清楚地看到他额头上的汗珠，看到他被风吹乱的头发，看到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嘴唇。

    关谷次郎的手指搭在了扳机上。

    他开始在心里倒数。

    十。

    九。

    八。

    张老根挥起了砍刀，朝着一丛灌木劈了下去。

    七。

    六。

    ……

    三。

    二。

    张老根放下砍刀，转过头朝身后看去，想要看看队伍还有多长。

    一。

    关谷次郎突然扣动了扳机。

    “砰！”

    一声枪响。

    这枪声在寂静的树林里格外清脆，像是一根针扎破了空气。

    子弹以每秒七百多米的速度冲出枪膛，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无形的轨迹，朝着张老根的脑袋飞去。

    张老根听到了枪声。

    他的身体猛地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但他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子弹击中了他的脑袋。

    从左边的太阳穴射入，从右边的太阳穴穿出。

    一朵血花在他的头侧炸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

    张老根的身体猛地一震，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凸出了眼眶。他的嘴唇嚅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他的眼睛里充满了不甘。

    他还不能死。

    他还要把老百姓送进深山。

    他还要回去帮连长打鬼子。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但死神不给他这个机会了。

    张老根的身体晃了两下，然后缓缓地倒了下去。他的身体摔在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鲜血从他的头侧汩汩地流出来，染红了他身下的泥土，染红了他身边那些被砍断的灌木枝条。

    他的眼睛还睁着。

    望着夜空。

    眼珠一动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