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越想越愤怒,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恨不得立刻转身回去,和那些支那人拼个你死我活。
但残存的理智告诉他,现在不能冲动。他必须活着回去,只有活着回去,才有报仇的机会。
“后面的都跟上!保持警戒!注意两侧的灌木丛!小心有陷阱!”一个满脸是血的军曹挥舞着步枪,对着落在后面的士兵大喊道。
剩下的日军士兵们拖着沉重的脚步,互相搀扶着往前挪动。他们一个个面如死灰,眼神涣散,手里的步枪随意地扛在肩膀上,枪口耷拉着,根本没有半点战斗的意志。
刚才在山谷里看到的那些血肉横飞的场景,已经深深地烙印在了他们的脑海里,成为了挥之不去的噩梦。
他们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回到温暖的军营,再也不要来到这里。
这条山间小路两旁没有高大的树木,只有一些齐腰高的枯黄杂草和零星的灌木丛。
皎洁的满月高悬在天空中,把整个大地照得如同白昼一般,连地上的每一颗碎石、每一根草茎都看得清清楚楚。
视野异常开阔,一眼就能望出去五六百米远。
看到这样的地形,日军士兵们都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在他们看来,没有了树木的遮挡,那个该死的狙击手就再也没有藏身之处了。
只要他敢现身,他们就能立刻发现他,然后用密集的火力把他打成筛子。
然而,他们做梦也没有想到,死神并没有跟在他们的身后,而是早已绕到了他们的前方,在他们头顶的阴影里,静静地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就在小路左侧大约五百五十米远的地方,矗立着一棵参天的古松树。
这棵松树不知道已经生长了多少年,树干粗壮得需要三个成年人合抱才能围住,足足有三十多米高,茂密的枝叶如同巨大的黑色伞盖一般,遮天蔽日。
即使在如此明亮的月光下,树顶的枝叶间也依然笼罩着一片浓重的阴影,完美地隐藏了一切。
一道黑色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这棵古松树。他的动作轻盈得像一只夜行的猎豹,手脚并用,在粗糙的树干上快速地攀爬着,手指紧紧地抠住树皮的缝隙,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正是一路抄近道尾随而来的唐丰。
他早就料到佐藤正男他们会沿着这条唯一通往公路的小路撤退,所以没有傻乎乎地跟在溃兵的后面吃灰,而是利用系统赋予的超强体能和对地形的敏锐感知,从另一条更加陡峭、更加隐蔽的山路绕到了他们的前面,提前占据了这个堪称完美的狙击阵地。
唐丰在一根离地面二十多米高的粗壮树杈上坐了下来,将身体紧紧地贴在冰冷的树干上,让自己和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他从背上取下那把安装了高倍消音器的毛瑟98k狙击步枪,动作行云流水地打开保险,从系统空间里取出一发发锃亮的7.92毫米尖头弹,熟练地压进了弹仓。
“咔嚓。”
清脆的上膛声在寂静的夜空中响起,却被风吹过松针的“沙沙”声和远处日军士兵杂乱的脚步声完全掩盖。
唐丰将脸颊轻轻地贴在冰凉的胡桃木枪托上,缓缓闭上左眼,右眼透过八倍光学瞄准镜,开始有条不紊地扫视远方的小路。
瞄准镜里的世界瞬间被拉近了八倍,远处的景象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
月光下,那些狼狈逃窜的日军士兵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们惊慌失措,东张西望,像一群被猎人追赶的兔子一样,拼命地往前跑。
唐丰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残忍的笑意。
“小鬼子的指挥官,你跑不掉的。”他在心里默默地说道,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今天我既然来了,就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这里。斩草要除根,留着你这个疯子,只会给附近的老百姓带来灭顶之灾。你欠龙国人的血债,今天就用你的命来还吧。”
他的目光在瞄准镜里快速地移动着,仔细地搜寻着那个穿着军官服装的身影。
几百个穿着同样黄色军装的士兵挤在一起,想要从中找出佐藤正男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但唐丰有着足够的耐心。他的呼吸平稳而悠长,心跳始终控制在每分钟五十八次左右,整个人如同一块冰冷的岩石,纹丝不动。
他是天生的猎手,最擅长的就是在漫长的等待中,捕捉猎物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