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脊山的密林像一头蛰伏的巨兽,吞噬着所有光线。
正当唐丰、赵云超等人紧急撤离时,急促的马蹄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了山林的死寂,佐藤正男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身上的军装被树枝刮得破烂不堪,脸上满是汗水和尘土,一双三角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神里满是难以掩饰的焦躁和暴戾。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已经被揉得皱巴巴的电报,这是半小时前龙脊山实验基地发来的最后一封求救信号,电文只有短短几个字:“基地遇袭,请求紧急支援”。 自那之后,无论他怎么呼叫,基地的电台都再也没有任何回应,死一般的寂静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佐藤正男心里比谁都清楚这座实验基地的分量。
这是日本军部耗费一年多时间,投入了无数人力物力才建立起来的绝密细菌武器研究基地,松本健一大佐更是军部亲自任命的指挥官,以及井田横生先生作为细菌武器研究核心专家。
一旦基地出了差错,别说他这个骑兵大队少佐,就连他的顶头上司,255军营的旅团长,都得承担巨大责任。
“快!都给我快点!”佐藤正男猛地挥起皮鞭,抽在马屁股上,战马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嘶鸣,跑得更快了,“谁敢耽误时间,军法从事!”
身后的一千多名日军士兵不敢有丝毫怠慢,一个个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在崎岖的山路上奔跑。
他们大多是骑兵出身,脚力远超普通步兵,可在这密不透风的树林里急行军半个小时,也早已累得气喘吁吁,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淌,浸湿了身上的军装。
没有人敢抱怨,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佐藤少佐身上那股即将爆发的怒火。他们都知道,要是基地真的出了什么事,他们这些人谁也跑不了。
就这样,在佐藤正男的不断催促下,部队终于在十分钟后冲出了密林小路,抵达了龙脊山实验基地的大门口。
佐藤正男猛地勒住马缰,战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震耳的嘶鸣。当他看清眼前的景象时,浑身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整个人僵在马背上,大脑一片空白。
只见实验基地那扇原本坚不可摧的厚重铁门,此刻已经被硬生生炸开,扭曲成了一堆废铁,歪歪扭扭地倒在地上。
门口的空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十几具日军士兵的尸体,有的胸口被步枪子弹打穿了一个血洞,有的脑袋被近距离轰得稀烂,还有的被手榴弹的弹片炸得面目全非,连完整的人形都看不出来。
暗红色的鲜血浸透了地面的泥土,在夜色里泛着诡异的光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血腥味和硝烟味,混合着山林里潮湿的腐叶气息,让人胃里翻江倒海。
“八嘎呀路!”
几秒钟后,佐藤正男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声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愤怒和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猛地从马上跳下来,因为动作太急,差点摔倒在地。他踉跄着几步走到一具尸体前,蹲下身,一把掀开盖在尸体脸上的帽子,认出这是基地门口守卫班的班长。
这个班长跟随他多年,作战勇猛,没想到竟然死在了这里,而且死状如此凄惨。
佐藤正男缓缓站起身,手里的军刀“唰”地一声出鞘,冰冷的刀锋在夜色中闪着寒光。
他指着基地内部,声音因为极度愤怒而变得沙哑扭曲:“该死的支那人!该死的游击队!他们怎么敢!怎么敢动帝国的实验基地!我要把他们全部碎尸万段!全部死啦死啦滴!”
周围的日军士兵们都吓得噤若寒蝉,一个个低着头,不敢与佐藤正男对视。他们心里同样充满了寒意,谁都知道这座基地的防御有多严密。基地内部不仅有五百多名精锐守军,还有坚固的碉堡和火力点,就算是一个团的正规军来攻,没有两三天也绝对拿不下来。
可现在,仅仅一个多小时,基地就彻底失联,门口还躺了这么多尸体,里面的情况简直不敢想象。
“你们立刻带着人进去查看!”佐藤正男猛地转过身,指着身边的三个小队长,厉声下令道,“一层一层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松本大佐、井田先生还有南田少佐呢?都给我找出来!把所有情况都详细汇报给我!”
“是!”三个小队长不敢有丝毫犹豫,立刻拔出军刀,对着身后的士兵们大喊道,“跟我来!”
一百多名日军士兵端着上了刺刀的三八大盖,小心翼翼地排成战斗队形,一步步走进了基地大门。
刚一进入走廊,更加惨烈的景象映入了他们的眼帘。
走廊的墙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弹孔,有的地方甚至被打得千疮百孔,露出了里面的钢筋水泥。地上到处都是散落的弹壳、破碎的玻璃和被打翻的桌椅,暗红色的血迹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走廊深处,像一条蜿蜒的毒蛇。
每隔几步,就有一具日军士兵的尸体倒在地上,死状一个比一个凄惨。有的被子弹射成了马蜂窝,内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