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了一个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流浪汉特有的疲惫:“老板,行行好,给口水喝吧。我从外地来,迷路了,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已经一天没喝水了。”
听到这句暗号,老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紧绷的神经也一下子放松了大半。
是组长!
组长来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狂喜,但依旧没有放松警惕。他小心翼翼地凑到门缝边,眯着眼睛向外望去。
昏暗的路灯下,只能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那人穿着一身破烂不堪的棉袄,头发乱糟糟的,脸上沾满了灰尘,看起来确实和普通的流浪汉没什么两样。
老许又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认他身后没有跟着任何人,也没有任何埋伏的迹象。
这才放心地打开了门锁。
“吱呀!”
厚重的木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唐丰没有说话,只是迅速地闪身钻了进去。
老许立刻关上了门,并且从里面插上了门闩,还拉上了厚厚的门帘,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彻底隔绝开来。
直到这时,两人才松了一口气。
“组长!”老许激动地看着唐丰,声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颤抖,“您怎么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报?”
他一边说着,一边赶紧给唐丰倒了一杯热水。
唐丰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冰凉的身体瞬间暖和了不少。他点了点头,脸上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没错,有非常紧急的情报。赶紧准备发报,我查出内鬼‘黑犬’的身份了,直接给总部发最高级别的加密电报!”
“什么?!”
老许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在地上,他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的狂喜和激动。
“组长,您……您真的查出来了?!”他一把抓住唐丰的胳膊,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这个该死的内鬼,害了我们多少同仁啊!总算把他给揪出来了!组长,您可真是太厉害了!”
要知道,“黑犬”就像一根毒刺,扎在军统的心头已经很久了。为了找出他,总部和上海站都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却始终一无所获。没想到,唐丰组长出手,竟然这么快就查到了他的身份!
“别高兴得太早了。”唐丰摆了摆手,神色依旧凝重,“这个内鬼的身份非同小可,必须尽快通知总部,晚了就来不及了。快,带我去发报室。”
“是!”
老许立刻收敛了笑容,神情也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不敢有丝毫耽搁。
他转身走到墙角,搬开了一个堆满了杂物的木柜。木柜后面,露出了一扇不起眼的小门。
老许打开小门,里面是一个狭窄的楼梯,直通地下室。
“组长,跟我来。”
唐丰点了点头,跟着老许走了下去。
地下室不大,只有几平米的样子,里面堆满了各种杂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但在地下室的最里面,却摆放着一张简陋的木桌,桌子上,一台崭新的武装电台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是唐丰上次利用系统空间,偷偷给老许带过来的最新式电台,功率大,信号强,而且加密性能极好,不容易被日本人的侦测车发现。
老许走到桌子前,熟练地接通电台的电源,戴上耳机,调整好了频率。
“组长,准备好了,可以发报了。”
唐丰深吸了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说道:“内鬼‘黑犬’,是侍从室主任,谢波城。”
“什么?!”
老许手里的电键“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他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像铜铃一样,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只剩下满脸的震惊和骇然。
“谢……谢波城?!”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不敢置信,“组长,您……您没搞错吧?是那个侍从室的谢波城?那个深受老爷子信任的谢波城?”
他怎么也无法相信,那个位高权重、风光无限的侍从室主任,竟然会是潜伏在军统内部的头号内鬼“黑犬”!
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离谱!
“我没有搞错。”唐丰的语气异常坚定,不容置疑,“这个情报绝对准确。赶紧发报,一刻也不能耽误!”
老许看着唐丰严肃的神情,知道他绝对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震惊的时候。
他捡起掉在桌子上的电键,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手指飞快地在电键上敲击起来。
“滴滴滴,滴滴,滴……”
清脆而有节奏的电报声,在寂静的地下室里响了起来。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