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
唐丰立刻躬身应了一声,收敛所有心神,推着担架车快步走到主实验台旁。
他刚停下脚步,旁边两名年轻的日寇科研人员便立刻上前,一言不发地伸手,猛地掀开了覆盖在躯体上的白色裹尸布。
当白布被掀开的那一刻,唐丰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担架车上躺着的,根本不是什么成年人,而是一个仅仅只有十二三岁的小女孩!
小女孩身形枯瘦如柴,原本应该充满稚气的脸庞,此刻蜡黄干瘪,没有一丝血色,双眼圆睁,里面布满了无尽的恐惧、绝望与泪水,小小的身子被粗糙的麻绳死死捆绑在担架上,手腕和脚踝处,早已被勒出了深深的血痕,皮肉外翻。
她的嘴里被塞进了一团肮脏的布条,堵住了所有的哭喊与求救,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小小的身子因为恐惧,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着,那双清澈却破碎的眼睛,看向周围日寇的眼神,如同待宰的羔羊,楚楚可怜,让人心碎。
她只是一个孩子,一个还不懂世事的孩子,却被日寇抓进这座魔窟,即将遭受最惨无人道的活体实验。
川腾下水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女孩,脸上没有丝毫怜悯,反而露出了一抹恶魔般的狞笑,他缓缓蹲下身,竟然用一口生硬蹩脚的汉语,对着小女孩轻声说道:“小妹妹,不要怕哦,叔叔这是在给你治病,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这番话,虚伪至极,恶毒至极!
所谓的治病,不过是将致命的病毒试剂注射进小女孩的体内,观察病毒在她幼小的身体里扩散、侵蚀脏器,直到她在无尽的痛苦中死去,这哪里是治病,分明是索命!
“把她抬到实验桌上,准备开始实验。”川腾下水直起身,瞬间收起那副伪善的面孔,语气冰冷地下达了命令。
“嗨!”
旁边的四名日寇科研人员齐声应道,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被捆绑的小女孩从担架车上抬了起来,粗暴地放在了冰冷的不锈钢实验台上,重新用金属镣铐将她的四肢牢牢固定,让她动弹不得。
小女孩感受到实验台的冰冷,还有日寇粗暴的动作,眼中的恐惧更甚,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般滚落,呜呜的哭喊声响彻实验室,却没有任何一个日寇为之动容。
唐丰站在一旁,看着这令人心碎的一幕,心中的愤怒已经攀升到了极致,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复仇。
但他依旧不断提醒自己,镇静,必须镇静,任务要紧,不能暴露!而且自己就算出手,也根本救不了小女孩,最终自己也会死在这里。
强忍愤怒, 他缓缓后退,悄无声息地退到了实验室的角落位置。
此时,所有的日寇科研人员都围在了主实验台旁,目光全部集中在小女孩的身上,忙碌着准备实验器械和病毒试剂,根本没有人注意到退到角落的唐丰。
绝佳的机会!
唐丰当即心念一动,下一秒,一台小巧精致的微型照相机,凭空出现在他的掌心,被他紧紧握在手中,藏在身后,避开了所有人的视线。
唐丰屏住呼吸,手腕微微转动,将照相机的镜头对准实验台的方向,对准那些日寇残忍的行径,对准实验室里遍地的血腥罪证,对准浸泡着器官的容器,对准沾染鲜血的实验器械,对准被固定在台上、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开始快速、无声地拍摄。
一张,两张,三张……
他将日寇活体实验的每一个场景,每一件罪证,都清晰地拍摄了下来,每一张相片,都是日寇禽兽行径的铁证!
照相机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人留意他这个小角色,所以拍摄十分顺利。
实验台旁,川腾下水已经戴上了橡胶手套,拿起一支装满了墨绿色浑浊液体的注射器,针管粗大,针头锋利,里面的病毒试剂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他脸上带着病态的兴奋,一步步走向小女孩,将针头对准了她纤细的手臂,准备将致命的病毒试剂,注射进这个无辜孩子的体内。
小女孩看着逼近的针头,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身子拼命挣扎,却被镣铐牢牢锁住,只能发出绝望的呜咽。
唐丰看着这一幕,手指飞快按下快门,将川腾下水准备注射病毒的恶魔模样,完整地拍摄了下来。
这一幕,将成为钉死日寇的最有力罪证!
也就在唐丰拍摄到最关键的画面时,一名负责整理实验数据的日寇科研人员,无意间转头,瞥见了站在角落的唐丰,以及他藏在身后、微微闪烁的手掌。
那人眉头一皱,脸上露出疑惑之色,随即放下手中的笔,快步朝着唐丰走了过来。
唐丰心头猛地一紧,暗道不好,被发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