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面上尚未完全干涸的暗红血迹,以及两具逐渐失去温度的躯体,唐丰眼底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对日寇暴行的滔天恨意。
这两个看似手无缚鸡的科研人员,实则是双手沾满同胞鲜血的魔鬼。
他们以无辜百姓为活体实验标本,研制致命病毒,漠视生命如同草芥,这般罪孽,唯有死亡才能偿还。
唐丰缓缓握紧手中擦拭干净的匕首,寒光在林间斑驳的光影下一闪而逝,随即心念一动,下一秒,两道淡金色的微光凭空浮现,如同无形的大手一般,轻轻一卷,地面上井野田美与长泽乃雄的尸体便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连带着地上沾染的大片血迹,也被系统空间一并收纳清理,仿佛这里从未发生过一场血腥的处决。
尸体,并不是活物,所以可以被收入系统空间之中。
处理完尸体,唐丰不敢有半分耽搁,他清楚这处山林距离日寇实验基地极近,一旦拖延过久,巡逻的日寇士兵发现这两名研究员失踪,必然会展开大规模搜山,到时候自己想要潜伏潜入,就难如登天了。
他快步走到长泽乃雄先前倒地的位置,俯身捡起对方脱掉的白色研究员大褂 。
这件白大褂质地厚实,上面还印着日寇实验部队的徽记,虽然沾染了少许尘土,却依旧完好。
紧接着,他又翻找出长泽乃雄随身携带的全套防护服、橡胶手套、医用口罩、护目镜,甚至还有一双配套的医用皮靴。
这些都是日寇科研人员进出实验基地的标准装束,也是他此刻最好的伪装。
唐丰迅速褪去自己身上的便服,将长泽乃雄的白大褂套在最外层,内里穿好密不透风的防护服,戴上口罩与护目镜,双手套上紧绷的橡胶手套,双脚蹬上皮靴。
整套装束穿戴完毕后,他整个人被包裹得严严实实,从头到脚只露出一双锐利的眼眸,别说是陌生的日寇士兵,就算是熟识唐丰的人,若是不仔细辨认,也根本看不出丝毫破绽。
穿戴整齐后,唐丰开始仔仔细细打扫现场。
他弯腰捡起地上被踩断的树枝,抚平被踩踏凌乱的杂草,将遗漏的细微血迹用泥土掩盖,又检查了四周的树干、草丛,确认没有留下任何东西,也没有任何能让人察觉异常的痕迹。
反复检查三遍之后,唐丰终于放下心来。
他站直身体,深深吸了一口林间微凉的空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抬手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大褂,低头打量自己的装扮。
严密的防护服隔绝了所有气息,白大褂的徽记清晰可见,护目镜遮挡了眉眼,口罩遮住了口鼻,浑身上下找不到一丝属于本土抗日人员的特征,完全就是一副日寇助理研究员的模样。
“嗯,完美。”
唐丰在心中默念一句,随即不再停留,迈开脚步,朝着先前井野田美交代的实验基地方向快步走去。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穿过茂密的丛林,翻越几处低矮的坡地,不过片刻功夫,便来到了一座险峻山峰的山脚下。
抬眼望去,山峰半腰处开凿出一处隐蔽的入口,外围用钢筋水泥加固,看上去如同军事堡垒一般森严。
而入口周围的开阔地带,数十名日寇士兵正荷枪实弹来回巡逻,他们头戴钢盔,手持三八大盖,脚步沉稳,眼神警惕,目光如同猎鹰一般扫视着四周的山林,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更让唐丰心头一沉的是,在山峰两侧的隐蔽制高点上,隐约能看到反光的狙击镜,显然暗处还埋伏着日寇狙击手,牢牢锁定着山下所有通道。
这里的戒备程度,远比井野田美描述的还要森严,哪怕是一只飞鸟靠近,恐怕都会被立刻盯上。
唐丰隐匿在一棵大树后方,感受着一道道日寇士兵的目光时不时扫过自己藏身的方向,心脏不由自主地微微收紧,一丝忐忑悄然爬上心头。
一旦身份暴露,等待他的绝不是简单的死亡,而是比活体实验还要残忍的折磨。
可一想到牢房里那些饱受摧残的同胞,想到日寇犯下的罄竹难书的罪行,他心中的忐忑瞬间被坚定的信念压下。
怕?
怕就救不了同胞,拍不到罪证,让这群日寇继续逍遥法外!
唐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脸上没有露出任何异样,挺直腰板,装作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从大树后方走出,不紧不慢地朝着实验基地入口走去。
他的步伐平稳,姿态自然,完全模仿着日寇科研人员那种略带傲慢、漠视周遭士兵的神态,每一步都踩得不急不缓,既不显得慌乱,也不显得刻意。
距离入口越来越近,巡逻的日寇士兵已经能清晰看清他身上的白大褂,不少士兵投来目光,却并未立刻上前阻拦,显然对穿着这身装束的科研人员抱有本能的敬畏。
就在唐丰即将走到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