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可靠情报,陈霄手下有五十多名抗日分子,藏在陈家村,怎么才活捉这么点?击杀的也只有六个?剩下的人呢?”
特务小队长浑身一颤,连忙解释:“科长!剩下的人肯定都躲起来了!要么藏在地道里,要么就混在这些村民中间,伪装成老百姓,我们一时半会儿搜不出来!”
李万山缓缓点头,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的村民,眼神里的杀意,越来越浓。
混在村民里?
躲起来了?
在他李万山面前,没有任何人能藏得住,任何人都必须死。
他冷哼一声,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威压,传遍了整个晒谷场:
“你们这里,谁是村长?给老子滚出来!”
冰冷的声音,如同索命符,落在村民的耳中,让人心底发寒。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低着头,不敢说话,瑟瑟发抖。
李万山眼神一冷,正要下令抓人,人群中,不少村民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站在最前面的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老头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衣裳,身材瘦小,正是陈家村村长陈汉升。
被众人目光注视,陈汉升浑身发抖,双腿发软,却不敢不站出来,只能颤颤巍巍地从人群里走出来,走到李万山面前,“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
“大……大人!小的……小的就是陈家村村长陈汉升!求大人饶命!饶命啊!”
李万山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冰冷,没有丝毫怜悯,开口问道:“陈汉升?”
“是,是小的!”陈汉升头也不敢抬,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可知罪?”
四个字,如同重锤,砸在陈汉升的心上。
陈汉升猛地抬头,满脸茫然和委屈,连连摆手:“大人!小的不知罪啊!小的就是个普通村长,管着村子里的琐事,一辈子本本分分,从来没做过违法的事,更不知何罪之有啊!”
“我们陈家村的人,都是老老实实的老百姓,只想安安生生种地过日子,求大人明察!”
“哼!”
李万山一声冷哼,打断了陈汉升的辩解,眼神里满是暴戾和不屑。
“还敢狡辩?你身为陈家村村长,明知抗日分子藏在村子里,却知情不报,纵容他们在此盘踞,你作为一村之长,难道不该承担责任?”
“这就是你的罪!”
陈汉升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大人!误会!全是误会啊!我们真的不知道什么抗日分子!他们偷偷躲进来,我们老百姓根本不不知道,也管不了啊!求大人开恩!开恩啊!”
他不停磕头,嘴里不停哀求,苍老的脸上满是泪水和恐惧,只是想求一条活路。
可他面对的,是杀人不眨眼的76号恶魔李万山。
李万山看着跪地哀求的陈汉升,脸上没有丝毫动容,眼神里只有冰冷的杀意。
对于他来说,一个乡下村长的命,比蝼蚁还要廉价。
没有任何犹豫,李万山缓缓抬起右手,握住了腰间的驳壳枪,猛地拔了出来!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响彻整个晒谷场!
子弹精准地击中了陈汉升的额头!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溅了一地,陈汉升连哼都没哼一声,身体一歪,直接倒在地上,当场毙命!
死不瞑目!
“啊!”
村民们瞬间崩溃了!
孩童吓得放声大哭,妇女们尖叫着捂住孩子的眼睛,老人们浑身颤抖,瘫倒在地,整个晒谷场,瞬间被无尽的恐惧和绝望淹没。
晒谷场上的血腥味还在随风飘散,陈汉升倒在血泊里的尸体还保持着死不瞑目的模样,浑浊的双眼圆睁着,死死盯着灰蒙蒙的天空,仿佛在控诉着眼前这伙76号汉奸的滔天罪孽。
温热的鲜血在冰冷的泥地上漫开,染红了脚下枯黄的野草,染红了村民们脚下的尘土,也染红了每一个在场百姓的心。
方才那一声枪响,像是一把重锤,砸碎了陈家村所有人的侥幸,也砸碎了他们心底最后一丝对生的期盼。
李万山甩了甩手中驳壳枪枪身沾染的淡淡硝烟,金属枪身泛着冷冽的寒光,他缓缓将枪插回腰间的枪套,那双三角眼扫过面前瑟瑟发抖的村民,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淬了毒般的暴戾与残忍。
他是76号行动科的科长,是日本人脚下最听话的一条狗,手上沾的抗日志士和无辜百姓的血,早就多得数不清。
在他眼里,这些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和路边的蝼蚁没有任何区别,碾死一个,和碾死一百个,对他来说,不过是抬手之间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