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译一字一句地将渡边川介的话翻译过来,落在唐丰的耳中,让他的心头猛地一喜!
来了!
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南田大郎的欢迎舞会,这正是他梦寐以求想要踏入的场合,而渡边川介的这句话,无疑是为他打开了一扇门!
只是,唐丰并没有将心中的狂喜表露出来,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沉吟的神色,眉头微微皱起,手指轻轻敲打着膝盖,做出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
他的这个反应,让渡边川介的心瞬间提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急切,紧紧地盯着唐丰,等待着他的回答。
轿车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安静,只有司机开车的引擎声,以及唐丰手指敲打着膝盖的轻微声响。
过了片刻,唐丰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迟疑:“按理来说,川腾小姐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适合参加这种舞会。舞会之上,人多嘈杂,灯光闪烁,情绪也容易大起大落,这些因素,都容易刺激到川腾小姐的身体,引发病情发作。而且舞会上需要长时间站立、跳舞,对她的体力,也是一种考验。”
听到这话,渡边川介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轻轻叹了口气,“我就知道,怕是不行……芳芽盼了一场舞会很久很久了,我不想扫了她的兴,想要她心情能好一些。。”
唐丰看了一眼渡边川介的神色,话锋一转,“不过,若是川腾小姐真的十分喜欢这场舞会,想要参加的话,也并非完全不可。毕竟,心情愉悦,对她的病情恢复,也是大有好处的。若是能让她开开心心的,比吃多少汤药,都管用。”
渡边川介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看到了希望,连忙道:“那你的意思是,芳芽可以参加?”
“只是,风险依旧存在。”唐丰的眉头依旧皱着,语气凝重,“若是在舞会上,川腾小姐的病情突然发作,周围人多眼杂,我又不在身边,怕是无法第一时间为她医治,到时候,后果不堪设想。这,确实是一个大问题。”
他的话,再次让渡边川介的心情跌入谷底,他皱着眉头,面露难色,“那这可如何是好?既想让芳芽开心,又怕她犯病……”
看着渡边川介急切又纠结的样子,唐丰知道,时机已经成熟,他故意停顿了一下,拖长了语调,缓缓道:“除非……”
“除非什么?”
渡边川介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连忙追问,语气里满是急切,甚至下意识地向前探了探身子,紧紧盯着唐丰。
翻译也连忙将唐丰的话翻译过去,脸上也带着一丝好奇。
唐丰看着渡边川介,脸上露出一丝认真的神色,“除非,我陪着川腾小姐一起参加这场舞会。若是有我在身边,一旦川腾小姐的病情发作,我便能第一时间为她施针,控制住病情,不会让情况变得糟糕。这样,既可以让川腾小姐如愿参加舞会,也能保证她的安全。”
这话一出,渡边川介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犹豫的神色。
他不是不想让唐丰陪着,只是,这场舞会的门槛,实在是太高了。
明日晚上的樱花会馆舞会,是日本派遣军司令部和特高课联合举办的,参加者非富即贵,要么是日本的达官显贵、军方将领,要么是76号、伪市政府的核心人物,皆是沪上日伪势力的核心人物。
唐丰只是一个上海市警察局人事部的小小职员,既非日方人员,也非汉奸高层,根本没有资格踏入樱花会馆一步。
若是让唐丰以普通身份参加,定然会被门口的守卫拦下,甚至还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若是被南田大郎知道,怕是还会怪罪于他。
渡边川介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膝盖,眼神闪烁,心里正在激烈地挣扎。一边是妻子的心愿和身体安全,一边是舞会的规矩,他一时之间,难以抉择。
轿车内的气氛,再次变得安静下来,渡边川介的脸上,满是纠结。
唐丰坐在一旁,表面上依旧是一脸的平静,心里却在默默等待着。他知道,渡边川介对他的妻子川腾芳芽极为在意,为了川腾芳芽,他定然会做出选择。
果然,这份犹豫,仅仅持续了一两秒的时间。
渡边川介猛地抬起头,眼神变得坚定,他看着唐丰,用日语沉声说道,语气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心。
翻译连忙上前,将他的话翻译过来,语气也带着一丝欣喜:“渡边少佐说,唐桑,那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