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枪精准地射穿了黄包车的布帘,子弹正中京木川的胸口。
京木川的身体猛地一震,嘴里喷出一大口鲜血,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充满了恐惧和不甘。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可最终只发出一阵嗬嗬的声响,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几乎是同时,另外两名杀手也扣动了扳机。
子弹穿透后面两辆黄包车的布帘,分别击中了那两名奄奄一息的专家。
本就只剩一口气的专家,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身体软软地垂下,彻底断绝了气息。
“专家!京木君!”躲在自行车后面的两名宪兵见状,目眦欲裂,红着眼睛冲了出来,举枪朝着杀手疯狂扫射。
“砰砰砰!”
子弹密集地射向杀手。
一名杀手躲闪不及,肩膀被击中,鲜血瞬间染红了他的衣袖。他闷哼一声,却没有丝毫退缩,反而咬着牙,反手一枪,正中一名宪兵的喉咙。
那名宪兵捂着喉咙,脸色发紫,倒在地上挣扎着,很快就没了动静。
另一名杀手为了掩护同伴撤退,猛地朝着宪兵冲了过去,手里的短枪不断射击。可他的动作终究慢了一步,被宪兵的子弹击中了腹部。
他重重地摔在地上,看着同伴撤退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随即缓缓闭上了眼睛。
“追!给我追!”最后一名幸存的宪兵红着眼睛,看着两名杀手借着混乱的人群,飞快地钻进巷子深处,消失在拐角,气得暴跳如雷,却又不敢贸然追上去。
他看着地上三具宪兵的尸体,再看看黄包车里早已没了气息的京木川和两名专家,一股绝望的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头顶。
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看着远处仁和医院的大门,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巷子里,只剩下老百姓的哭喊声,和那辆还在微微晃动的黄包车。
阳光透过巷子的缝隙,洒在满地的鲜血上,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悲凉。
…………
此刻的长平路!
在坂田宁次的指挥下,宪兵、伪警察、特高课和76号特务都在尽快抢救伤员,或者搬运尸体,现场哀嚎惨叫不绝于耳。
过了十分钟左右,坂田宁次转过头,正准备下令让手下去医院查看,两名电报精英专家是否活着?
就在这时,一个宪兵骑着自行车,慌慌张张地从远处疾驰而来。
他的脸上满是惊恐,嘴里大喊着:“课长!不好了!不好了!”
坂田宁次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慌什么?!”坂田宁次厉声喝道。
那宪兵跳下车,踉跄着跑到坂田宁次的面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课长!不……不好了!护送京木君和两位专家去医院的路上……遭遇了敌人的偷袭!宪兵三死一伤!京木君和两位专家……全都被打死了!”
“轰!”
这句话,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彻底压垮了坂田宁次。
他的身体晃了晃,双眼一黑,差点晕厥过去。
京木川死了?
图那两个幸存的专家,也死了?
完了!
一切都完了!
十名电报精英专家,全军覆没!
宫本大熊、上岛传奇、田井村尺、京木川……全都死了!
这是帝国在上海,遭受的最惨重的损失!他这个特高课课长,难辞其咎!
“废物!都是废物!”
坂田宁次猛地一脚踹在了那宪兵的胸口上。
宪兵惨叫一声,倒飞出去,摔在地上。
“一群没用的废物!连几个人都保护不好!留你们何用?!”
坂田宁次状若疯魔,指着那宪兵,声嘶力竭地怒吼,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气血翻涌。
突然,他猛地咳嗽了几声,一口鲜血,猛地从嘴里喷了出来。
“课长!”
铃木上树和李群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搀扶。
川岛芳子也从人群里走了出来,皱着眉头说道:“坂田课长,你冷静一点!保重身体要紧!”
坂田宁次瘫软在铃木上树的怀里,脸色惨白如纸,眼神里充满了绝望。
他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嘴里喃喃自语:“完了……一切都完了……”
“快!把课长送往陆军医院!快!”铃木上树大喊道。
几个特高课的人员,连忙抬起坂田宁次,朝着汽车走去。
李群和川岛芳子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深深的恐惧。他们知道,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远处,唐丰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了一抹不易察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