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心领神会,付了钱,提着东西,装作随意的样子,朝着里屋走去。
里屋是一个小小的隔间,摆放着一张桌子和几把椅子,看起来像是老许平时休息的地方。
唐丰刚走进里屋,老许便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反手关上了房门。
他脸上的平淡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恭敬,压低声音说道:“组长,您过来了,是不是有什么紧急情报?”
唐丰点了点头,没有多余的废话,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了过去,沉声道:“这胶卷里面是日军军火物资的运输路线,极其重要,你立刻想办法传给上峰,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老许接过油纸包,入手微沉,他打开一角看了看,确认是胶卷无误,脸上顿时露出了震惊和匪夷所思的神情。
日军的军火运输路线何等机密,多少人费尽心机都没能打探到半点消息,没想到组长竟然如此轻易就拿到了手。
他抬起头,看着唐丰,眼中满是敬佩和赞叹:“组长,您太厉害了!这可是天大的功劳啊!有了这份情报,小鬼子的军火运输可就麻烦了!”
唐丰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平静地说道:“这都是大家共同努力的结果,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赶紧把情报传出去,时间紧迫,不能拖延。”
“是,组长,您放心,我一定尽快办妥!”老许郑重地点了点头,将胶卷小心翼翼地收进怀里,贴身藏好。
唐丰又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的话,便转身打开房门,提着酱油和盐,慢悠悠地走出了许记杂货铺,融入了街上的人流之中,很快便消失在夜色里。
老许目送唐丰离开,确认没有异常后,立刻锁上杂货铺的大门,从后门绕了出去,快步朝着隔壁的电话亭走去。
他左右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注意,才迅速钻进电话亭,拿起话筒,拨通了一个秘密号码。
电话接通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电流声,老许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当电话铃声响到第三声时,他立刻挂断了电话,动作干净利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做完这一切,他走出电话亭,若无其事地回到杂货铺,重新打开大门,继续整理货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只是他眼底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紧张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半个小时后,一辆半旧的自行车缓缓停在了许记杂货铺门口。骑车的是一个中年男子,穿着灰色的短衫,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看起来像是一个普通的商贩。他推着自行车走进店里,目光与老许快速交换了一下,一切尽在不言中。
“老板,买点生活用品,来一块肥皂,再拿一包火柴。”中年男子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听起来有些陌生。
老许点了点头,转身去取东西,一边取一边说道:“好嘞,肥皂是三块钱一块,火柴五分钱一包,一共三块零五分钱。”
中年男子从口袋里掏出钱递了过去,在接过肥皂和火柴的瞬间,老许趁着弯腰找零的动作,将藏在掌心的胶卷悄悄塞到了他的手里。
中年男子不动声色地将胶卷收进怀里,接过找零的钱,说了声“谢谢”,便推着自行车转身离开了杂货铺。
他骑上自行车,沿着街道缓缓前行,看似随意,实则每一个转弯、每一次停顿都经过了精心计算,不断确认身后没有跟踪的人。
直到确认绝对安全后,他才加快速度,朝着法租界的方向骑去。
…………
又过了半个小时?
法租界内的军统上海站总部,一间隐蔽的房间里,周建国正坐在办公桌前抽烟。
烟雾缭绕中,他的眉头紧紧皱着,脸色凝重得能滴出水来。
办公桌上,堆放着一叠厚厚的调查记录,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各种信息,却没有一条能真正触及日军军火运输路线的核心。
自从接到总部的命令,要求想方设法获取日军的军火运输路线,以便进行破坏和截获以来,周建国已经派出了好几批人手,动用了各种关系和资源,可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日军对这条运输路线的保密工作做得极为严密,层层设防,想要渗透进去难如登天。
“难道这次的任务真的要失败了吗?”周建国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将手中的烟蒂摁灭在烟灰缸里,眼神中充满了不甘和焦虑。
如果不能及时获取情报,前线的战士们就会面临敌人更加猛烈的火力,到时候损失将会更加惨重,他实在无法向总部和前线的将士们交代。
就在他心灰意冷,几乎要放弃希望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打破了房间里的沉寂。
“进来!”周建国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和不耐烦,他以为又是手下人来汇报坏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