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租界内一栋隐蔽的洋楼里,军统上海站站长周建国正躺在窗户边,嗮着太阳。
他穿着一身灰色的中山装,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依旧锐利。窗户外面种着几株梧桐树,树叶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他身上,暖洋洋的。
作为军统在上海的最高负责人,周建国每天都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既要躲避日军和76号的追捕,又要组织开展抗日活动,身边时刻充满了危险。
难得有这样片刻的宁静,让他可以稍微放松一下。
“咚咚咚~”
房门被轻轻敲响,打断了周建国的休息。他睁开眼睛,坐起身来,沉声道:“进来。”
房门推开,助手徐志兵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短打,腰间别着一把手枪,脸上带着几分干练和警惕。他手中拿着一份电文,快步走到周建国面前,躬身行礼:“站长,有两件重要的事情向您汇报。”
“说吧。”周建国靠在藤椅上,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第一件事,樱花酒店的被软禁人员已经全部释放了。”徐志兵汇报道,“我们的人‘灰太狼’(唐丰的代号)没有引起日军的怀疑,目前已经安全回到住处。日军和76号现在正全力搜捕财政局局长莫云剑,认为他是刺杀佐藤三郎的凶手。”
周建国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好!干得不错!‘灰太狼’这次立了大功,不仅成功暗杀了佐藤三郎,还能全身而退,确实是个人才。”
“站长,那莫云剑和他的妻儿父母该如何处置?”徐志兵问道,“我们的人已经控制了他们,就等您的命令了。”
提到莫云剑,周建国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起来,冷哼一声:“这个狗汉奸!当初为了投靠日本人,亲手杀了那么多抗日志士,手上沾满了同胞的鲜血,死有余辜!直接杀了!”
他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又被狠厉取代:“至于他的妻儿,也一起处理了。他们跟着莫云剑作威作福这么多年,欺压百姓,横行霸道,早就该死了。留着他们,只会成为隐患,也算是给那些被莫云剑迫害的同胞报仇了。”
“是!”徐志兵没有丝毫犹豫,立刻领命。在这个战火纷飞的年代,仁慈往往意味着软弱,想要对抗穷凶极恶的日寇和汉奸,就必须心狠手辣。
“第二件事,”徐志兵从口袋里掏出一份电文,递到周建国手中,“这是山城总部刚刚发过来的急电,有新的任务。”
周建国接过电文,迅速看了起来。电文的内容很简短,核心任务是收集日军军火物资的运输路线图。
据悉,日军近期将有一批大量的军火和战略物资从上海出发,运往华东战场,支援那里的日军作战。
总部要求军统上海站务必查明运输路线、时间和护送兵力,为后续的伏击行动提供情报支持。
看完电文,周建国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脸上的轻松神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站起身,在屋子里来回踱步,思考着任务的可行性。
“日军的军火运输路线,向来是高度机密,想要获取绝非易事。”周建国沉声道,“阿兵,你分析一下,哪些部门可能掌握这条路线?”
徐志兵沉吟片刻,回答道:“站长,根据我们之前收集的情报,日军的军火运输由两大部门负责:一是特高课,负责运输路线的安保规划和情报筛查;二是上海派遣军的运输部,负责具体的运输执行,包括车辆调度、人员安排、路线确定等。”
“特高课那边,防卫严密,都是经过专业训练的特工,我们的人根本无法渗透进去,想要获取情报几乎不可能。”徐志兵继续说道,“剩下的就只有运输部了。运输部虽然也有日军守卫,但相对特高课来说,安保力度要小一些,而且里面有不少是伪军和汉奸,或许我们可以从他们身上寻找突破口。”
周建国点了点头,赞同道:“你说得有道理。特高课是块硬骨头,我们暂时啃不动,只能先从运输部下手。”
他停下脚步,目光坚定地看着徐志兵:“你立刻下去,收集日军上海派遣军运输部所有人员的名单和详细资料,尤其是那些关键岗位的军官和职员,包括他们的家庭住址、兴趣爱好、人际关系等,越详细越好。我们要从中找出可以策反或者利用的对象。”
“是!站长,我立刻去办!”徐志兵躬身领命,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周建国叫住了他,叮嘱道,“一定要小心行事,不能打草惊蛇。日军现在因为佐藤三郎被杀的事情,戒备森严,一旦暴露,不仅任务会失败,我们的人也会面临巨大的危险。”
“请站长放心,我明白!”徐志兵郑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离开了院子。
周建国看着徐志兵的背影,眉头依旧紧锁。他知道,这个任务的难度极大,稍有不慎就会满盘皆输。
但他没有退路,为了抗日大业,为了国家和民族的未来,就算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