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岛芳子在他对面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坂田宁次面前:“课长,经过我们连夜调查,财政局局长莫云剑有重大作案嫌疑。”
“莫云剑?”坂田宁次拿起文件,眉头皱得更紧了,他快速翻阅着文件上的内容,脸上满是诧异,“怎么可能是他?我记得这个人,当初投诚帝国的时候,可是表现得极为忠诚,为了表忠心,亲手杀了不少抗日分子,手上沾满了那些人的鲜血。而且他现在身居财政局局长的要职,手握大权,钱财无数,这个位置可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香饽饽,他为什么要冒着掉脑袋的风险刺杀佐藤少佐?”
坂田宁次放下文件,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咚咚”的声响,显然对此事充满了疑惑。
在他看来,莫云剑完全没有叛逃和刺杀的理由,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一切,没必要做出这种自毁前程的事情。
川岛芳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语气凝重地说道:“课长,我也觉得此事有些蹊跷,但目前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他。昨晚参加晚宴时,莫云剑只待了一半就提前离开了,说是身体不适。我们的人在晚宴结束后立刻前往他的府邸调查,却发现他的府邸早已人去楼空。”
“不仅如此,”川岛芳子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父母妻儿昨晚上都莫名失踪了,一点线索都没有,种种迹象表明,莫云剑极有可能是提前策划好了一切,下毒杀害佐藤少佐后,就带着家人畏罪潜逃了。”
事实上,莫云剑参加舞会一半就离开是因为他想念毒玫瑰了,也就是谢玲芳,他想要回去滚床单。
而莫云剑之所以昨晚上莫名失踪了,显然是毒玫瑰小组的杰作,毒玫瑰使用美色,绑架挟持了莫云剑,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将他的父母妻儿一块带走,关押了起来。
听到这一番话,坂田宁次沉默了,手指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快,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
他不得不承认,川岛芳子的调查结果确实疑点重重,莫云剑的突然失踪和家人的离奇消失,都让他的嫌疑大大增加。
“可他是怎么将毒药带进酒店的?”坂田宁次还是有些难以置信,“樱花酒店昨晚的安保何等严密,所有进入酒店的人都经过了严格的搜查,枪械、刀具等危险物品都被禁止带入,他是如何将氰化钾带进去,并且成功下到佐藤少佐的酒杯里的?”
这确实是整个案件中最令人费解的地方。氰化钾是剧毒物质,一旦接触皮肤或被吸入,都可能造成严重后果,莫云剑作为财政局局长,参加晚宴时必然会受到重点关注,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下毒,难度极大。
川岛芳子叹了口气:“课长,这正是我们目前无法解开的谜团。我们已经对酒店的服务员、安保人员进行了反复审讯,但没有任何人看到莫云剑有异常举动。或许他是利用了自己的身份便利,或者是有同伙帮忙,总之,他现在的失踪让他的嫌疑无法洗脱。”
坂田宁次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沉思了片刻。
莫云剑的叛逃对他来说是一个不小的打击,这不仅意味着刺杀案的凶手可能逃脱,更意味着帝国在上海的统治出现了裂痕。一个身居高位的汉奸突然反水,这会让其他投靠帝国的人产生动摇,不利于后续的统治。
“传我的命令,”坂田宁次猛地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立刻在全上海范围内发布通缉令,调动特高课、76号以及所有宪兵力量,全力搜捕莫云剑及其家人。一旦发现踪迹,格杀勿论!”
“是!”川岛芳子立刻起身领命,语气坚定。
就在她准备转身离开时,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停下脚步说道:“课长,还有一件事需要向您请示。目前樱花酒店里还软禁着数百名参会人员,这些人在上海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要么是市政府的官员,要么是大家族的家主或子弟,身份显贵。我们已经将他们软禁了一夜,外面的舆论已经开始发酵,不少人都在议论皇军嚣张跋扈、横行霸道,这对我们在上海的统治极为不利。”
川岛芳子的语气带着一丝担忧。她知道这些人的能量,他们背后牵扯着复杂的利益关系,长时间软禁只会激化矛盾,甚至可能引发更大的动乱。
坂田宁次脸色一沉,冷哼一声:“一群帝国养的狗而已,还敢有怨言?”
他对这些趋炎附势的家伙毫无好感,在他看来,这些人之所以投靠帝国,不过是为了保全自己的利益,根本不值得重视。
“可是课长,”川岛芳子犹豫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这些人虽然懦弱,但他们的影响力不容忽视。如果一直将他们关着,恐怕会引起更多人的不满,甚至可能被抗日分子利用,煽动民众反抗。到时候,上海的治安将会陷入混乱,不利于大东亚共荣的推进。”
坂田宁次眉头紧锁,川岛芳子的话确实有道理。他虽然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