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汽车刹车声划破了酒店外围的宁静,紧接着是密集的脚步声、呵斥声以及枪械上膛的清脆声响起,打破了宴会厅内短暂的死寂。
宾客们纷纷抬头,惊恐地望向酒店大门的方向,原本就紧绷的神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李海丰眉头紧锁,低声对身旁的王浩道:“看来是特高课和76号的人到了,这场风波,怕是更难平息了。”
王浩脸色凝重,缓缓点头。
片刻后,宴会厅的大门被猛地推开,一股凛冽的杀气裹挟着寒意扑面而来。
为首的是一名身着日本陆军大佐军服的男子,肩章上的金星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正是特高课课长坂田宁次。
他身形挺拔,面容冷峻,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利刃,扫过厅内众人时,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他身后跟着一队面容冰冷的特高课特务,个个面色阴沉,杀气腾腾。紧随其后的,是76号的大批特务,黑色的制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压抑。
宫本大熊早已等候在门口,见到坂田宁次,立刻躬身行礼,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课长,您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颤抖,显然对后者十分惧怕,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自己难辞其咎。
川岛芳子也快步上前,一身旗袍勾勒出曼妙的身姿,脸上却带着恰到好处的凝重与恭敬,微微欠身道:“坂田课长,现场情况棘手,还请您指示。”
坂田宁次没有理会两人的寒暄,脚步未停,径直朝着宴会厅中央走来,沉声道:“佐藤君现在怎么样了?抢救情况如何?”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每个字都像重锤般砸在众人心上。
宫本大熊连忙跟上,低着头汇报道:“回课长,佐藤少佐被下毒后,我们立刻调用了最快的车辆送往陆军医院,现在还在抢救中……”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医生说,毒药的毒性极强,能不能挺过来,还要看天意。”
“八嘎!”坂田宁次猛地停下脚步,怒喝一声,眼中的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一群废物!连一个少佐都保护不好,帝国养你们何用?”
宫本大熊吓得浑身一哆嗦,连忙弯腰道歉:“属下无能,请课长责罚!”
川岛芳子站在一旁,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言,只是垂首侍立。
坂田宁次冷哼一声,不再理会宫本大熊,转而厉声道:“事发经过,一五一十地说清楚,不准有任何隐瞒!”
宫本大熊连忙站直了身体,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语速飞快地说道:“今晚是宴会,宾客们陆续到场后,一切都还正常。晚宴开始后,试毒员松本京按照惯例,对佐藤少佐的餐食和酒水进行了试毒,确认无误后,佐藤少佐才开始用餐。可就在半小时前,佐藤少佐突然面色发黑,口吐白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我们立刻控制了现场,随后在宴会厅后方的杂物间发现了松本京的尸体,他已经被人割断了喉咙,死状凄惨。”
川岛芳子补充道:“根据现场勘查和保镖的证词,凶手应该是在杀害松本京后,换上了他的衣服,伪装成他的模样为佐藤少佐递上了有毒的酒水。因为松本京一直负责试毒工作,动作流程都十分熟悉,加上当时宴会厅内人员较多,灯光有些昏暗,保镖们一时没有察觉异样。”
坂田宁次的脸色越来越阴沉,他抬手打断了两人的话:“带我去看看松本京的尸体。”
宫本大熊和川岛芳子不敢怠慢,立刻领着坂田宁次朝着杂物间走去。
唐丰远远的看着这一幕,面无表情,不知道想些什么。
很快,便来到了松本京的尸体旁,躺在一个担架之上,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
尸体脖子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已经凝固成了紫黑色,脸上还残留着临死前的惊恐与难以置信。他的衣物被整齐地摆放在一旁,显然是被凶手脱下后换走了。
坂田宁次蹲下身,仔细观察着松本京的尸体,手指轻轻拂过伤口边缘,眼神锐利如鹰:“伤口干净利落,一刀致命,凶手的身手相当不错。”
他站起身,目光落在那堆衣物上,眉头紧紧皱起,突然转向宫本大熊和川岛芳子,语气中带着浓浓的质疑,“你们说,凶手杀了松本京,换上他的衣服伪装成他下毒?”
“是,课长,根据目前掌握的证据,情况确实如此。”宫本大熊连忙应道。
坂田宁次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不屑:“荒谬!衣着可以改变,但容貌呢?松本京跟随佐藤君多年,佐藤君本人和身边的保镖们怎么可能认不出他?就算灯光昏暗,一个人的身形、神态、说话的语气,难道都是能轻易伪装的吗?”
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
宫本大熊和川岛芳子面面相觑,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色。他们之前确实没有考虑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