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肯定是提前得到了消息,连行李都没来得及带走,只来得及焚烧文件!”
“队长,会不会是情报有误?”一名手下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可能!”夏江厉声呵斥道,“这份名单是特高课提供的,而且我们之前已经暗中监视过这里,确实有抗日分子活动的痕迹!”
他站起身,目光扫过仓库内的一切,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一定是有人泄密了!把消息传递给了这些抗日分子!”
他咬着牙,声音冰冷刺骨:“走!立刻回去向李主任汇报!”
类似的场景,在上海的各个角落同时上演。
负责抓捕法租界某公寓内抗日分子的小组,冲进去后发现公寓内早已人去楼空,餐桌上还放着未吃完的饭菜,已经冰凉;负责抓捕华界某报社编辑的小组,赶到报社时,只看到满地的纸张和打翻的墨水,编辑早已不知所踪;负责抓捕码头工人小组,在码头附近的棚户区搜索了半天,只找到了一些工人的生活用品,人早就逃之夭夭了。
八个小组,二十多个目标,竟然一个都没有抓到。
所有的抓捕队伍都扑了空,只看到一个个空荡荡的房屋和被焚烧干净的文件痕迹。
…………
此时!
坂田宁次的私人别墅内,一片奢靡。坂田宁次正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身边躺着一个年轻貌美的日本女人,女人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正香。
房间内弥漫着酒精和香水的混合气味,床头的台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坂田宁次脸上满足的笑容。
自从拿到名单后,他就一直心情大好,认为这次一定能将上海的抗日分子一网打尽,立下大功。晚上他特意喝了几杯清酒,带着女人回到了别墅,好好享受了一番女人的风情。
然而,就在他睡得正香甜的时候,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房间内的宁静。
“铃铃铃……铃铃铃……”
电话铃声尖锐而刺耳,如同催命符一般。
坂田宁次被惊醒,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了浓浓的不耐烦。
他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惺忪和愤怒,抱怨道:“谁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身边的女人也被吵醒了,揉了揉眼睛,坂田宁次一把推开她,粗鲁地从床头柜上拿起电话,对着话筒怒吼道:“八嘎!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宫本大熊急促而慌乱的声音:“课长阁下!不好了!抓捕行动失败了!所有目标都不见了!他们好像提前得到了消息,全部撤离了!”
“你说什么?!”坂田宁次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猛地坐起身,声音陡然提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抓捕失败?怎么可能?!我们的计划如此周密,怎么会失败?!”
“课长阁下,是真的!”宫本大熊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属下带领队伍赶到火车站旁的药铺,里面已经人去楼空,药材和衣物都被搬空了!76号的夏江大队长那边也传来消息,他们负责的目标也逃跑了,只留下了焚烧文件的痕迹!其他小组也都陆续传来消息,所有目标都不见了!”
“八嘎呀路!”坂田宁次气得浑身发抖,手中的电话筒被他捏得咯咯作响。他的脸上青筋暴起,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充满了血丝,如同发狂的野兽。
“泄密!一定是泄密了!”
他猛地将电话筒摔在地上,“哐当”一声,电话筒被摔得粉碎,零件散落一地。
“一群废物!都是废物!”坂田宁次对着电话怒吼着,声音嘶哑而疯狂。他从床上跳下来,穿着睡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脸上的愤怒几乎要化为实质的火焰。
身边的日本女人吓得蜷缩在床角,不敢出声,瑟瑟发抖。
坂田宁次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的夜色依旧浓郁,却让他感到一阵刺眼。他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中充满了怨毒和杀意。
“到底是谁?是谁泄露了消息?!”他咬牙切齿地说道,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不管是谁,我一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一夜无眠。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特高课大楼内的紧急会议就已经召开。
会议室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空气中弥漫着愤怒和猜忌的气息。
会议桌的主位上,坂田宁次端坐不动,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依旧穿着那身黑色和服,只是头发有些凌乱,眼底布满了血丝,显然是一夜未睡。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如同冰冷的寒潭,扫过在座的每一个人,让人心生畏惧。
左手边坐着调查组组长宫本大熊,他依旧穿着特高课制服,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和愧疚,低着头,不敢与坂田宁次对视。右手边坐着行动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