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休息了一个上午,下午才去拉黄包车,一切都非常平静。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夜幕渐渐地笼罩了上海,中兴街是一条相对繁华的街道,两旁商铺林立,霓虹灯闪烁,行人往来不绝。
但到了九点左右,街道上的行人渐渐稀少,大多数商铺也已经关门歇业,只剩下几家酒馆和茶馆还亮着灯。
唐丰拉着黄包车,慢悠悠地行驶在中兴街上。他穿着平时的粗布衣服,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疲惫,眼神却在暗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
按照计划,李海丰的下班路线会经过这条街,而行动组的假暗杀也将在这里发生。
他将黄包车停在街道旁的一个阴影处,装作休息的样子,实则在等待着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街道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就在这时,一阵汽车引擎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打破了夜的沉寂。
唐丰立刻直起身,装作整理车篷的样子,目光却牢牢锁定着街道尽头驶来的那辆黑色福特轿车。
车身在路灯下闪过一道冷光,车窗紧闭,隐约能看到后座端坐的人影,正是李海丰。
这位警察局人事部的主任,向来行事谨慎,每次下班都要绕三条街,且随行必有两名贴身保镖,今日也不例外。
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中兴街上,速度不快,显然没料到危险已在暗中蛰伏。
唐丰躲藏在巷道拐角处的黑暗中,静静看向远方,就在这时,只见轿车突然猛地刹车,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尖叫,打破了夜的宁静。
车内,李海丰正闭目养神,指尖无意识地敲击着膝盖上的公文包。
他年近五十,鬓角已染霜,脸上刻着岁月的沟壑,眼神却依旧阴鸷锐利。
多年的官场生涯让他养成了极强的警觉性,刚才的急刹车让他瞬间睁开眼,眉头紧锁:“怎么回事?”
司机是个三十多岁的壮汉,额头上渗着冷汗,探出头看了看前方,回头苦着脸道:“李主任,前面路上堆了好多石头,都快堵死了,不知道是谁这么缺德!”
李海丰的瞳孔骤然收缩。中兴街虽不算主干道,但夜晚也少有孩童顽劣到堆石堵路,更何况这些石头大小不一,显然是有人刻意为之。
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猛地拍了下车窗:“快倒车!赶紧走!”
司机也立马反应过来,不敢耽搁,立刻挂挡倒车,可刚退了两步,就听“砰砰砰”三声枪响,打破了夜的死寂!
黑暗中,三个蒙面黑衣人如同鬼魅般从巷口两侧窜出,手里端着驳壳枪,枪口对准轿车疯狂射击!
“哒哒哒——”
枪声密集如雨,子弹呼啸着穿透车窗,玻璃碎片四溅,溅得李海丰满脸都是。
司机惨叫一声,脑袋歪向一边,鲜血顺着方向盘汩汩流下,当场气绝身亡。
“有杀手!快,反击!”李海丰反应极快,立刻俯身躲到座椅下,同时伸手去摸腰间的手枪。
车内的两名保镖也不是吃素的,几乎在枪响的瞬间就拔枪还击,子弹从车窗缝隙射出,朝着黑衣人所在的方向还击。
可黑衣人早有准备,占据了有利地形,躲在巷道墙壁后面,子弹击射在墙壁上,弹飞了出去。
一名保镖刚探出头,就被一颗子弹击中胸口,身体猛地向后一仰,鲜血喷溅在车顶上,当场毙命。
另一名保镖缩在驾驶座旁,靠着车门掩护,勉强开枪压制,可对方的子弹像雨点般袭来,车身被打得千疮百孔,弹痕累累。
“主任,快跑,坚持不住了!”那名保镖嘶吼着,又射出两枪,却被黑衣人精准反击,子弹穿透了他的肩膀,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袖。
李海丰知道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他趁着枪声的间隙,猛地推开车门,一把扛起身边死去保镖的尸体,将其挡在身前,如同盾牌一般。
“砰!”一颗子弹击中了尸体的后背,冲击力让李海丰踉跄了一下,但他不敢停留,弯腰朝着旁边的小巷子狂奔而去。
“追!别让他跑了!”黑衣人中有人低吼,脚步声急促地追了上来。
李海丰拼尽全力奔跑,尸体的重量压得他气喘吁吁,血腥味和汗臭味混杂在一起,呛得他直恶心。
身后的枪声依旧不断,子弹擦着他的耳边飞过,打在墙壁上,溅起阵阵尘土。突然,一阵剧痛从大腿传来,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了一下,他低头一看,鲜血正从裤腿渗出,顺着小腿流下,滴在石板路上。
“该死!”李海丰咬着牙,脚步踉跄了一下,却不敢停下。
他知道,一旦倒下,就再也没有机会了。就在他拐进另一条小巷时,后背又传来一阵剧痛,像是被重物狠狠砸了一下,他闷哼一声,差点栽倒在地。
幸好有身前的尸体挡着,那颗致命的子弹嵌在了尸体的胸膛里,没有伤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