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丰依旧是那个穿梭在街头巷尾的黄包车夫,洗得发白的短褂,沾着些许尘土,脸上挂着一成不变的憨厚笑容,仿佛从未杀死过76号的狗特务,救过军统特工。
他每天天不亮他就推着黄包车出门,沿着固定的路线招揽生意,从公共租界到法租界,从喧闹的商业街到僻静的小巷,脚步踏遍了上海的半壁城区。
他的行为与之前没什么区别,所以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唉!这都已经过去四天了,沈大哥说要派人来联系我,怎么现在都没来呢?”
“难道途中出意外了?”
唐丰不由暗暗担心了起来,至于系统,这几天也一点反应都没有,也没有随机触发任务。
直至第五天傍晚!
夕阳的余晖透过棚屋的缝隙,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唐丰收车回来,简单擦拭了一下黄包车,将它停在棚屋门口的小巷里,然后回到屋内休息。
连续五天的奔波让他有些疲惫,他靠在床头,闭上眼睛休息起来。
“五天已经差不多了,我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有机会还是偷偷花钱,不说大手挥霍吧,至少也要吃饱喝足,另外拉黄包车也不能这么拼了,该放松就放松。”
唐丰暗暗想着,他获得了三十大洋,但这五天根本没有乱花,还是保持原来的模样。
他就是害怕引起便衣特工的注意,而这段时间,76号和警察署的人,渐渐没有在四处搜查孤狼的踪迹,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唐丰觉得差不多了,是时候好好放松一下自己,有了钱,也该享受生活嘛。
“咚咚咚——”
就在这时,清脆的敲门声突然响起,打破了棚屋的宁静。
唐丰的眼睛猛地睁开,身体瞬间绷紧,所有的疲惫一扫而空。
他下意识的心念一动,手枪浮现在了手中,心中的警惕提到了极点。这处棚屋位置偏僻,平时除了收房租的房东,几乎没有人会来,更何况是在这个时候。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悄无声息地起身,握紧手枪,脚步轻得像猫一样绕到门后,身体紧贴着冰冷的土墙。
透过门缝,他隐约看到门外站着一个人影,身材高大,穿着一件灰色的棉袍,头上戴着一顶旧毡帽,帽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样貌。
“哪位?有事吗?”唐丰压低声音,沉声问道。
门外的人顿了一下,随后传来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是我,沈啸。唐兄弟,开门。”
孤狼?沈啸?
唐丰愣住了,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这地方可是日占区,是小鬼子和特务汉奸的地盘,遭到通缉的沈啸居然来这里,这也太冒险了吧。
他没有立刻开门,而是再次确认:“暗号?”
虽然声音很像,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上海,任何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门外的沈啸似乎早有准备,低声说道:“闸北枪响,山河未忘。”
这是他们三天前在中心公园告别时,沈啸临时定下的应急暗号,只有他们两人知道。
确认了身份,唐丰心中的警惕稍稍放下,但依旧没有大意。
他缓缓松开握枪的手,将手枪收进系统空间,然后伸手拉开了门闩。
门被轻轻推开,门外的人走了进来。唐丰立刻关上门,反手插上插销,转身打量着眼前的人。
眼前的沈啸和五天前相比,变化极大。他脸上涂抹着一层深色的油彩,让原本棱角分明的脸庞显得有些蜡黄,额头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像是刚受过伤,嘴唇干裂,下巴上还留着一圈杂乱的胡茬。
身上的灰色棉袍沾满了尘土,看起来就像一个常年在外奔波的货郎,若不是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唐丰几乎认不出他来。
“沈大哥?真是你,你怎么来了?”唐丰压低声音,语气中满是惊讶和不解,“76号的人还在到处抓你,你这时候回来太危险了!”
沈啸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棚屋的窗户边,目光快速扫过屋外,见没人之后,这才关上了窗户。
“坐。”沈啸指了指八仙桌旁的椅子,自己先坐了下来,身体微微前倾,“我知道危险,但有些事情必须亲自来办。”
唐丰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什么事这么重要,让你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
沈啸端起桌上的粗瓷碗,喝了一口凉白开,润了润干涩的喉咙,才缓缓说道:“我今下午就要乘坐秘密交通线返回山城后方了,这次回来,一是为了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是有几件重要的事情要交代你。”
他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起来:“你的身份审核已经通过了,名字已经正式录入军统档案,从现在起,你就是军统潜伏在上海的正式特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