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寒风瑟瑟,卷起地上的枯枝残叶飞舞,给人一种荒凉凄冷之感。
砰砰砰!
就在这时,一声声震耳欲聋的枪声,打破了夜晚的平静。
“妈了个巴子,给老子追,绝不能让军统的人逃跑了。”
“活捉孤狼,李主任大大有赏。”
“组长,你快跑,我跟他们拼了……狗汉奸们!你爷爷在此,我日你们……”
伴随着阵阵叫骂声和枪声,军统第二行动组的人和76号狗汉奸交战在了一起,吓得附近的居民房门紧闭,躲在家里瑟瑟发抖,根本不敢冒头。
而在不远处的一条巷子之中!
唐丰拉着他那辆快要散架的黄包车,佝偻着身子,一步一挪地走在坑洼不平的石板路上。
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掀起他单薄的粗布短衫,露出底下瘦得硌人的肋骨。他的脸颊蜡黄,颧骨高耸,眼窝深陷,唯有一双眼睛,在昏暗的夜色中偶尔闪过一丝与这具身体不符的锐利:那是属于二十一世纪灵魂的残留印记。
半年前,他还是一名为生活奔波的普通上班族,加班到深夜回家的路上,一场突如其来的车祸,让他再次睁开眼时,就穿越重生成了上海闸北区,这个同名同姓的黄包车夫身上。
原主父母双亡,从小在农村长大,十二岁那年家乡遭了水灾,一路乞讨来到上海,被一个老车夫收留,学了拉车的营生,没成想老车夫去年冬天冻饿而死,只留下他和这辆破旧的黄包车相依为命。
这半年来,唐丰算是尝尽了人间疾苦。
上海物价飞涨,米价贵如金,他拉一天车赚的钱,也只够买两个掺了沙子的窝头,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面黄肌瘦的模样,就是长期营养不良的结果。
“妈的,这鬼天气,怕是要下雨了。”唐丰低声咒骂了一句,紧了紧身上的短衫,加快了脚步。
他住的地方是一间逼仄的棚屋,就在前面那条更偏僻的小巷深处,若是下起雨来,屋顶漏雨,屋里就会变成一片泥沼。他只想赶紧回去,找个破麻袋垫在地上,好歹能睡个安稳觉,哪怕梦里还在为明天的口粮发愁。
“唉!我恐怕算是混得最差的穿越者了吧!本想着杀小鬼子,杀汉奸呢,他妈的,没想到连温饱问题都解决不了。”唐丰叹了一口气,骂骂咧咧起来。
刚穿越时,意识到自己来到了1940年的上海,正是全国抗日最激烈的时间,他壮志酬酬,欲图杀汉奸,杀鬼子报效祖国。
可结果败给了现实,吃不饱穿不暖,别说抗日了,活着都难。
就在他拐进那条熟悉的小巷时,突然:
“砰!砰!砰!”
一连串急促而响亮的枪声,像炸雷一样在远处小巷深处响起,打破了夜晚的死寂!
枪声震耳欲聋,带着子弹撕裂空气的尖锐呼啸,吓得唐丰一个激灵,手里的黄包车把差点脱手。
他猛地停下脚步,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想转身就跑。
乱世之中,枪声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死亡,意味着不可预知的危险。
这半年来,他早就学会了“明哲保身”四个字。在这个汉奸横行、鬼子肆虐的上海,人命比草贱,别说枪战了,就算是看到有人被特务抓走,他也只会低着头快步走开,不敢有丝毫停留。
他只是个一无所有的黄包车夫,连自己的肚子都填不饱,哪里有资格去管别人的闲事?到时候一颗子弹不长眼飞过来,自己岂不是死翘翘了?
“妈的,晦气!怎么偏偏在这里遇上枪战!”唐丰骂了一声,手脚都有些发软。他能听出来,枪声离他不远,就在前面几百米的地方,而且听这密集的程度,显然不是一两个人在开枪,而是一场激烈的火拼。
他不敢多想,转身就想往小巷外面跑,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可就在他刚迈出两步的时候,一道冰冷而机械的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叮!检测到宿主身处谍战世界,符合系统绑定条件,“谍战之王系统”正在绑定中……】
【绑定成功!宿主:唐丰。身份:穿越者(黄包车夫)。】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是否立即开启?】
唐丰的脚步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大脑一片空白。
系统?!
作为一个看惯了网络小说的现代人,他对这个词并不陌生。穿越都发生了,再来个系统,似乎也不是什么不可能的事情。
可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自己身上时,他还是忍不住激动得浑身颤抖,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起来!
半年了!整整半年!他顶着这具面黄肌瘦的身体,过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日子,每天都在为生存挣扎,自己穿越过来,难道就是为了这样窝囊地死去吗?
现在,系统来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