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手里提着一个沉甸甸的木盒，脚步匆匆，时不时回头张望，神色显得有些慌张。陈默与他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利用街角的商铺、过往的行人作为掩护，如同影子般紧紧跟随。他知道，木盒里装的，大概率是张啸林用来贿赂赵虎的财物，只要盯紧赵虎，就能找到张啸林勾结日军、妄图窃取兵工厂机密的铁证。
赵虎穿过两条热闹的街巷，拐进了一条僻静的胡同。胡同里没有行人，只有几堵斑驳的土墙和几只流浪猫在墙角蜷缩着。陈默放慢脚步，贴着墙根，小心翼翼地跟了进去。他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沉稳而有力，多年的侦查经验让他保持着绝对的冷静。
走到胡同深处，赵虎停在了一扇破旧的木门前，轻轻敲了敲门。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脑袋探了出来，正是张啸林的手下，李三。李三看到赵虎，脸上露出谄媚的笑容：“虎哥，你可来了。张老板已经等你很久了。”
赵虎点了点头，快步走了进去，李三随后关上了木门。陈默悄悄走到木门旁，屏住呼吸，仔细听着里面的动静。
“虎哥，这是张老板让我交给你的。”李三的声音传来，“里面有五万块大洋，还有几件古董字画，都是张老板的一点心意。”
“张老板这么客气，我可担当不起。”赵虎的声音带着几分犹豫，“只是，兵工厂的图纸和原料规格，都是机密中的机密，黄先生看得很紧，我恐怕……”
“虎哥，话可不能这么说。”李三笑道，“张老板说了，只要你能帮忙拿到图纸和原料规格，以后好处少不了你的。而且，现在日军势大，林越他们迟早会败。你跟着黄先生，不如跟着张老板，以后吃香的喝辣的，岂不是更好？”
赵虎沉默了片刻，道：“张老板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这件事风险太大，一旦被黄先生发现，我小命不保。容我再想想，明天给你答复。”
“好，虎哥，我等你的消息。”李三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不过，你可得抓紧时间，张老板那边，日军也催得紧。”
片刻后，赵虎提着木盒，从木门里走了出来，神色比之前更加复杂。他没有立刻离开胡同，而是靠在墙上，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他的眼神显得有些迷茫，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
陈默看得真切，心里暗自思忖：赵虎虽然贪财，但对黄金荣还算忠心。张啸林的贿赂，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只要稍加引导，说不定能让赵虎反水，成为指证张啸林的关键证人。
陈默没有贸然行动，而是悄悄退出胡同，继续跟在赵虎身后。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需要给赵虎足够的时间思考，也需要等待最合适的时机，将这件事告知黄金荣。
与此同时，黄金荣的公馆里，黄金荣正坐在客厅的太师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佛珠，神色显得有些烦躁。他刚刚收到消息，说赵虎今天行为反常，不仅私自外出，还与张啸林的手下有过接触。黄金荣与赵虎相处多年，对他的为人还算了解，赵虎虽然贪财，但本性不算坏，而且对自己忠心耿耿。他实在不愿意相信，赵虎会背叛自己，投靠张啸林。
“先生，您别多想了。”旁边的管家劝道，“虎哥跟着您这么多年，一直忠心耿耿，说不定只是个误会。”
黄金荣摇了摇头，道：“希望是个误会。但张啸林那个人，阴险狡诈，什么事都做得出来。赵虎贪财，说不定真的会被他利诱。如果真是这样，我绝不会轻饶他！”
正在这时，赵虎提着木盒，走进了客厅。看到黄金荣，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连忙低下头，道：“先生，我回来了。”
黄金荣放下佛珠，目光锐利地盯着赵虎：“你去哪里了？手里提的是什么？”
赵虎的身体微微一颤，犹豫了片刻，还是将木盒放在了桌上，道：“先生，这是张啸林让李三交给我的，里面有五万块大洋和几件古董字画。他让我帮忙，窃取兵工厂的图纸和原料规格。”
黄金荣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拍桌子，怒声道：“好你个赵虎！我待你不薄，你竟然敢背叛我，投靠张啸林！”
“先生，我没有！”赵虎连忙跪下，道，“我对先生的忠心，天地可鉴！张啸林的利诱，我从来没有答应过。我之所以把东西带回来，就是想把这件事禀报给先生，让先生知道张啸林的狼子野心！”
黄金荣看着赵虎，眼神里充满了怒意，但也有几分欣慰。他知道，赵虎没有背叛自己，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了地。“起来吧。”黄金荣道，“算你还有点良心。张啸林这个人，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打兵工厂的主意。这笔账，我记下了！”
赵虎站起身，道：“先生，张啸林还说，日军势大，让我跟着他，以后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已经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