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门外，林越正与负责审讯的宪兵队长交代事宜，神色严肃：“谢文东勾结日军多年，肯定知道不少日军的秘密，尤其是他们与土匪勾结的整体计划。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让他开口，但要注意分寸，留着他还有用。”
“明白！”宪兵队长恭敬领命，推开门走进审讯室。
林越没有立刻进入，而是站在门外的观察窗前，透过单向玻璃注视着室内的动静。
宪兵队长走到谢文东面前，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谢文东，老实交代！你与日军到底是什么关系？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甘愿为虎作伥！”
谢文东缓缓抬起头，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什么日军？我不知道！我谢文东只是占山为王，抢的是那些为富不仁的商贾，与日军毫无瓜葛！”
“还敢狡辩！”宪兵队长怒视着他，“我们已经抓获了多名你的手下，他们都交代了是你主动联系日军，接受他们的武器资助，还为他们传递东北军的情报！你以为你能瞒得住吗？”
谢文东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桀骜不驯的模样：“那些手下都是贪生怕死之辈，为了活命随便乱咬，岂能当真！有本事你们就拿出证据来，否则休想让我多说一个字！”
宪兵队长见状，向身旁的两名宪兵使了个眼色。两名宪兵立刻上前，将谢文东身上的铁链拉紧，剧烈的拉扯让他身上的伤口撕裂开来，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冷汗直流，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肯松口。
“说不说？”宪兵队长再次喝问，语气中充满了压迫感。
谢文东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宪兵队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让我污蔑自己勾结日军，痴心妄想！”
观察窗前的林越皱了皱眉，转身对身边的参谋说：“硬逼是没用的，谢文东这种匪首，性格顽劣，吃软不吃硬。我进去试试。”
推开门走进审讯室，林越示意宪兵队长和两名宪兵退下。他走到谢文东面前，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目光平静地看着他：“谢当家的，事到如今，再狡辩已经没有意义了。你勾结日军，袭击我军粮车，传递情报，这些罪行桩桩件件都有证据，你以为单凭嘴硬就能脱罪吗？”
谢文东斜睨着林越，冷哼一声：“少跟我来这套！我谢文东在黑风口当了这么多年的山大王，什么场面没见过？要杀就杀，别废话！”
“我不想杀你。”林越语气平淡，“相反，如果你能老实交代，说出日军与土匪勾结的全部计划，包括他们资助了哪些匪帮，派了多少间谍潜伏在东北各地，我可以向张帅求情，饶你一命。”
谢文东眼中闪过一丝波动，随即又被警惕取代：“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落到你们手里，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当然有。”林越身体微微前倾，“你勾结日军，罪大恶极，但如果你能戴罪立功，帮助我们粉碎日军的阴谋，保住东北的土地和百姓，这就是你的功绩。张帅一向赏罚分明，只要你有立功表现，从轻发落也并非不可能。”
谢文东沉默了，眼神中充满了挣扎。他深知自己罪孽深重，想要活命难如登天，但林越的话又让他心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林越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说道：“日军野心勃勃，想要侵占整个东北，他们利用你们这些土匪，不过是把你们当成棋子。等他们占领东北后，你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这些土匪吗？到时候，你们只会被他们无情地铲除。”
“你胡说！”谢文东嘶吼道，“日军答应过我，等他们占领东北后，会封我为黑风口王，让我继续统治这片区域！”
“真是天真！”林越冷笑一声，“日军的话岂能当真？他们连自己的盟友都能出卖，更何况是你这样的土匪。你不过是他们用来牵制我们的工具，没有利用价值后，随时都会被抛弃。”
谢文东的脸色变得苍白，林越的话戳中了他的要害。他想起日军每次提供武器时的傲慢态度，想起他们对自己提出的种种无理要求，心中的怀疑越来越深。
林越见状，趁热打铁：“谢当家的，识时务者为俊杰。现在摆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一是老实交代，戴罪立功，争取一线生机；二是继续顽抗，最终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而且还会被永远钉在耻辱柱上，被后人唾骂是勾结外敌的汉奸。”
谢文东低着头，沉默了许久，肩膀微微颤抖，显然内心正在进行激烈的斗争。
林越没有催促，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审讯室内一片寂静，只有白炽灯发出的轻微嗡嗡声。
过了大约半个时辰，谢文东缓缓抬起头，眼中充满了疲惫和绝望：“我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