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攥着拳头，盯着桌上的柳河堡地图——这是暗探潜伏半月传回的情报，日军在这座废弃驿站设了临时弹药库，囤积着从旅顺运来的大批军火。可地图上标注的守卫，远非之前预估的两百人。
“瘦猴，你再带两个弟兄，潜入柳河堡，把守卫布防、换岗时间、弹药库位置摸得一清二楚。”林越指尖划过地图上的高墙，“尤其是墙角、哨楼、弹药库大门的守卫，一点都不能错。”
瘦猴领命，换上破烂的百姓衣裳，带着两个弟兄，装作逃荒的流民，混进了柳河堡外围的村落。村落离驿站不过半里地，村民们被日军欺压得敢怒不敢言，见瘦猴等人是巡防营的人，偷偷透露了不少消息：“驿站里有三百多日军，墙头上每隔二十步就有一个哨楼，夜里换岗是丑时和寅时，弹药库的钥匙，由一个叫龟田的小队长保管。”
趁着夜色，瘦猴三人趴在驿站外的雪地里，一动不动观察了整整一夜。他们数清了哨楼里的守卫人数，记下了巡逻队的路线，甚至看清了弹药库大门是厚重的木门，上了两把大锁。
“管带，摸清了！”瘦猴回来时，眉毛上结满冰碴，“夜里丑时换岗，有一炷香的空隙，哨楼守卫会交接，巡逻队也会暂时撤回。弹药库在驿站后院，只有两个守卫在门口值守，龟田的营房在中院东厢房。”
林越召集疤脸李和核心弟兄，在帐内摊开草图：“这次分三步走。第一步，丑时换岗时，由瘦猴带人摸掉哨楼和门口守卫，打开大门；第二步，我带五十人去中院，控制龟田，拿到弹药库钥匙，同时解决营房里的日军；第三步，疤脸李带一百五十人，直奔后院弹药库，抓紧时间搬运，一刻钟内必须撤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记住，全程不许开枪，只用刀和短弩，尽量悄无声息。一旦暴露，立刻撤退，绝不恋战！”
丑时刚到，柳河堡的夜色浓得化不开。瘦猴带着五个弟兄，踩着积雪，像影子一样贴近驿站高墙。哨楼上的日军守卫正打着哈欠交接，瘦猴抬手一挥，两名弟兄甩出带钩的绳索，勾住哨楼边缘，悄无声息地爬了上去。
“噗嗤”两声轻响，两名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短刀抹了脖子，软倒在哨楼里。随后，瘦猴等人摸到大门，门口的两名守卫正缩着脖子跺脚，被弟兄们从背后捂住嘴，一刀毙命。大门被轻轻推开，林越带着人，猫着腰冲了进去。
中院的营房里，日军士兵睡得正香，此起彼伏的鼾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林越带人摸到东厢房，一脚踹开门，龟田正从梦中惊醒，刚要伸手摸枕边的枪，就被林越一把按住，短刀架在了脖子上。
“钥匙在哪？”林越压低声音，语气冰冷。
龟田吓得浑身发抖，指了指床头的木盒。瘦猴一把抢过木盒，里面果然有两把黄铜钥匙。林越手起刀落，解决了龟田，随后对着营房里的日军，挥了挥手。弟兄们如狼似虎地冲进去，捂住日军的嘴，一刀一个，没有发出半点声响。
后院的弹药库门口，两名守卫正靠在墙上打盹。疤脸李带人绕到背后，猛地捂住他们的嘴，将其拖进阴影里解决。用钥匙打开大门，里面的景象让弟兄们眼睛发亮：一排排木箱堆得齐腰高，上面用日文标注着“炮弹”“机枪弹”“手榴弹”，角落里还放着十几挺崭新的机枪。
“快！按计划搬！炮弹优先，再搬机枪和子弹！”疤脸李压低声音，弟兄们立刻行动起来，两人一组抬炮弹箱，一人抱一挺机枪，腰间挂满子弹盒和手榴弹。木箱沉重，弟兄们咬着牙，脚步却不敢放慢，积雪被踩得“咯吱”响，却被弟兄们刻意压低的呼吸声掩盖。
就在这时，一名日军士兵起夜，看到后院的火光（弟兄们用遮光的马灯照明），顿时惊呼：“有敌袭！”
“糟了！暴露了！”林越心中一紧，大喊道，“加快速度！瘦猴，带人守住大门，拖延时间！”
瘦猴立刻带人冲到大门口，对着闻声赶来的日军开枪射击。枪声打破了夜色的宁静，营房里剩下的日军纷纷冲了出来，朝着后院涌来。
“撤！快撤！”林越见大部分军火已经搬上马车，下令撤退。疤脸李带着最后一批弟兄，抬着最后几箱炮弹，冲出弹药库，赶上马车。
日军越来越多，朝着大门方向猛攻，瘦猴等人拼死抵抗，子弹很快打光，只能挥舞着大刀，与日军近战。林越见状，大喊道：“瘦猴，撤！”
瘦猴等人边打边退，趁着日军被阻拦的间隙，冲出大门，跳上马车。林越一挥手，马车夫扬鞭催马，十几辆满载军火的马车，朝着凤凰城方向疾驰而去。
日军在后面疯狂追赶，可马车早已跑远，他们只能眼睁睁看着军火被抢走，气得哇哇大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