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越却始终提着心。安东对峙后,日本间谍的活动愈发频繁,暗探传回的消息称,旅顺方向来了一批身份不明的“浪人”,个个身手矫健,行踪诡秘。他特意找马龙潭和张作霖商议:“大哥、五哥,小鬼子吃了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寿宴人多眼杂,怕他们趁机搞鬼,得加派三倍护卫,明哨暗哨都要布到位,营帐周围还要设伏。”
马龙潭素来谨慎,点头应道:“老六说得在理,就按你说的办。咱们兄弟聚聚是小事,安全要紧。”张作霖也道:“我让汤玉麟带着人守在中军大帐外围,再让孙烈臣盯着营地出入口,绝不能让小鬼子钻了空子。”
寿宴当天,中军大帐被打扫得干干净净,帐外挂着红灯笼,虽不铺张,却透着热闹。正午时分,八位结义兄弟陆续赶到,马龙潭身着新做的青布长衫,精神矍铄,笑着拱手:“让各位兄弟破费了,今日咱们只叙兄弟情,不谈战事,喝个痛快!”
“大哥说的是!”吴俊升提着一坛好酒,大步流星走进来,“这是我托人从关内带来的汾酒,特意给大哥贺寿!”冯德麟也笑着附和:“我让兵工厂的弟兄打了把纯钢的佩刀,给大哥防身!”
帐内的八仙桌上摆满了菜肴,有炖得软烂的猪肉,有松花江里的鲜鱼,还有弟兄们自己种的青菜,虽不奢华,却都是硬菜。八人按辈分落座,马龙潭坐主位,吴俊升、冯德麟依次分列,林越坐在第六位,挨着张作霖和张景惠。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愈发热烈。张作霖端着酒碗,站起身道:“大哥,小弟敬你一碗!往后咱们兄弟还得一起并肩作战,打跑小鬼子和俄毛子,让东北的百姓过上安稳日子!”
“好!”马龙潭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眼眶有些发热,“我马龙潭活了五十岁,最骄傲的就是认了你们这七个兄弟!不求同日生,但求同日死,咱们守住这片黑土地,对得起百姓,对得起自己!”
林越也端起酒碗,心中百感交集。穿越到这个乱世,他从一个挣扎求生的土匪,到如今有了这群生死与共的兄弟,有了守护一方的力量,这一切都像一场梦。他仰头饮尽酒液,辛辣的酒液入喉,却暖了心口。
众人说说笑笑,从练兵聊到种地,从东北的风土聊到家乡的亲人,帐内的笑声此起彼伏。帐外的护卫们也放松了些许警惕,毕竟营地戒备森严,又有多位统领坐镇,他们觉得没人敢在此刻造次。
可谁也没注意,营地西侧的树林里,十几个黑影正借着树木的掩护,悄悄向中军大帐逼近。这些人身着黑衣,蒙面遮脸,腰间别着短枪和武士刀,脚步轻盈,落地无声,正是日本驻旅顺司令松井石根派来的暗杀小队,领头的是日本陆军的王牌杀手宫本一郎。
宫本一郎曾在俄国和中国潜伏多年,精通汉语和格斗技巧,这次带着十五名精锐忍者,目标就是除掉马龙潭、冯德麟等巡防营的核心人物,打乱巡防营的部署。他们避开了明哨,利用暗哨换岗的间隙,悄无声息地摸到了中军大帐附近。
“按计划行动,先炸帐篷,再动手杀人!”宫本一郎压低声音,用日语吩咐道。两名忍者从背包里取出手榴弹,拉开引线,朝着中军大帐扔了过去。
“轰!轰!”
两声巨响突然炸响,中军大帐的帆布被炸开两个大洞,木屑和尘土漫天飞扬,桌椅被掀翻,菜肴洒了一地。帐内的八人猝不及防,都被震得晃了晃,脸上沾满了灰尘。
“有刺客!”林越反应最快,瞬间拔出腰间的驳壳枪,大喊一声,“快护住大哥!”
话音未落,帐外的黑影就如潮水般涌了进来,手中的短枪和武士刀寒光闪闪,朝着众人扑来。“杀!”宫本一郎大喊一声,率先冲向主位上的马龙潭。
“保护大哥!”张作霖也瞬间反应过来,一把将马龙潭扑倒在地,用自己的身体护住他。吴俊升、汤玉麟等人也纷纷拔枪拔剑,与刺客展开搏斗。帐内的护卫们更是拼死抵抗,用身体挡住刺客的攻击。
混乱中,一名刺客挥舞着武士刀,朝着马龙潭砍去。张作霖见状,猛地起身格挡,手臂被刀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五哥!”林越心中一急,抬手一枪,子弹正中刺客的眉心,刺客倒地身亡。
宫本一郎见第一波攻击没能得手,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挥手示意刺客们集中火力攻击马龙潭和冯德麟。他知道,马龙潭是巡防营的精神支柱,冯德麟掌管着兵工厂,只要除掉这两人,巡防营就会陷入混乱。
几名刺客立刻调转方向,朝着冯德麟冲去。冯德麟手持佩刀,与刺客展开厮杀,他虽勇猛,但刺客们身手矫健,又人多势众,很快就被逼得节节败退。一名刺客绕到冯德麟身后,手中的短枪对准了他的后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