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些,先说正事——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正式成了什么‘顾问’?”
“你消息挺灵通。”
“人家打电话到我办公室,问我要你档案的时候,顺便透露了一嘴。”赵强瞥了他一眼,“你现在算是半个体制人了,准备什么时候给我们基层劳动人民发个讲话?”
“我现在连讲话稿都不一定有权自己写。”
“那你这边怎么安排的?”赵强问,“以后你还算我们的人不?”
“从组织关系上应该还算。”
“别跟我说这种话。”赵强不耐烦地挥挥手,“我问的是,以后你还在不在办公室坐着加班,帮我改PPT,给我发牢骚。”
“这要看你们上面跟你怎么说。”
“他们说,你可能会经常突然不在工位。”赵强说,“我就回他们——这话我三年前就想对你说了。”
“你对谁?”
“对部门里那些每天摸鱼的人。”赵强哼笑了一声,“现在好了,你是我们部门唯一一个摸鱼可以合法的。”
车拐进公司所在的那条街,熟悉的灰色写字楼从远处冒出来,门口保安亭旁边那颗被修剪得奇形怪状的灌木依旧顽强地站着,楼下卖煎饼果子的三轮车老板正在收摊。
“我该庆幸自己还要打卡吗?”林渐看着那栋楼,心里有一瞬间的恍惚。
“你现在来,是补个手续。”赵强把车停在地下车库,“顺便我也得跟你谈谈你接下来工作怎么调。不然你人一会在医院,一会在大坝,一会在地铁枢纽,我这边绩效表填不上去,财务那边要骂人。”
两人坐电梯上楼,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反光的不锈钢内壁里映出两张脸,一张略显憔悴,一张明显被生活揉皱了好几道。
“你要是觉得累,可以考虑换岗。”赵强突然说,“我可以帮你申请到后勤或者培训那边去,事情少一点,时间弹性大一点。”
“你这是在替谁考虑?”
“替我。”赵强很诚实,“你在我这边,总得管你死活。你要换到别的部门,出了事我还能说一句‘他已经不归我管了’。”
“你这人真是一刻也不忘把锅往外推。”
“这是生存技能。”
电梯叮的一声打开,他们一起走向熟悉的开放办公区。午休时间刚过,工位上的人陆陆续续回来,有人在拆外卖,有人在点着鼠标假装忙碌。
林渐刚一出现,几道目光就下意识地朝这边扫过来,又迅速地移开,仿佛看多一眼会被卷进什么是非。
也有人忍不住小声嘀咕:“那不是……”“哎他回来了啊……”
赵强咳了一声:“看什么看,明星回公司了你们是要给他铺红地毯吗?”
有个胆子大的同事笑嘻嘻地喊了一句:“林哥,你这几天去哪玩了?我在视频上看到一个跟你很像的人。”
“长得像的不一定是我。”他淡淡回了一句,“视频上看的都是滤镜。”
“那你现实是不是更厉害?”对方打趣。
“现实是加班更多。”
笑声在工位之间晃了一圈,又很快散掉。
赵强带着他一路走到自己的小办公室,关上门,把百叶窗扯了一半,让外面只能看到影子,看不到细节。
“坐。”
他把一叠资料从抽屉里抽出来,封面上贴着公司的logo,里面夹着几张打印出来的邮件和通知。
“这是人事那边发的。”赵强说,“他们收到上面的函了,说你被聘为‘市应急管理办公室特约顾问’,让我们公司方面配合调整你的岗位工作内容。”
“怎么调整?”
“原本你的职位是项目执行,月度考核里有硬指标。以后,”赵强翻到后面的变更表,“会改成‘内部技术支持’,主要负责资料整理、方案审核这些可以暂时放下又不会立刻要命的活。”
“说白了,就是让我工作内容尽量不牵连关键节点。”
“你总算还有点自知之明。”赵强点点头,“你现在是随时可能被叫走的人,我不可能把最紧要的项目压在你身上。对你公平,对我也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