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解除的关键正是饮水。
“难道就没有他不会的事吗？”
熊尚善长长叹了口气。
自从认识林阳以来，自己在各个方面都仿佛被他轻易超越。
甚至无需刻意比较，日常相处中就足以感受到那种差距。
想找到一个自己擅长而林阳却不会的领域，简直难如登天。
“罢了，不去想了，想了也无济于事。”
熊尚善自言自语道。
她望了望仍在沙发上沉睡的汪海澄，活动了一下手腕，将对方扶进了客房。
时间已晚，唤醒的事还是留到明天再说吧。
随后，熊尚善走进浴室，准备沐浴休息。
她放好热水，整个人浸入浴缸之中。
泡了片刻，却觉得身上渐渐燥热起来。
并非水温升高，而是体内仿佛窜起一股无名之火。
“这个汪海澄，究竟用的什么香水，效力竟然这样持久。”
熊尚善面颊微微发烫，低声自语：“是该找机会提醒若水和心如那两姐妹了。”
看来今夜注定无眠。
无人知晓这个漫长的夜晚她究竟如何度过。
同一时刻，林阳的住所内。
桑柔正带着好奇与不安打量房间里的每样物件。
眼前的一切都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只见林阳轻触墙上的装置，整个房间竟霎时明亮如昼；转动另一处把手，银色的管口中便流出清冽的水。
种种前所未见的事物让她眼花缭乱。
她抬起眼眸，忐忑地望向林阳。
“别担心，这里不是仙界，也非幻境。”
林阳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解释道。
桑柔再次赧然垂首。
“夫君，此地诸事桑柔虽全然不懂，但定会用心习学，绝不成为夫君的负累。”
林阳以指尖轻托起她的下颌，声音温和：“桑柔是夫君珍视之人，何来拖累之说？”
来自遥远时代的少女对这般直白的话语毫无招架之力，心防顷刻消融。
初尝情意的滋味后，桑柔渐渐褪去了先前的拘谨，甚至敢轻声同林阳说笑了。
“夫君才识超凡，说起体贴之言想必娴熟得很……方才那两位姊姊，应当也没少聆听罢？”
林阳神色微顿，看向她：“你怎会认为我与她们有所牵扯？”
汪海澄或许尚可解释——那人确实总似有意接近。
但他与熊尚善之间，分明澄澈如水。
桑柔却认真地回应：
“那位年纪稍轻的姊姊在夫君面前衣着单薄，其意不言自明；而年长的那位，眼中明明带着醋意呢。”
“夫君切莫偏待任何一方。
昔年赵飞燕姊妹心术虽不端，尚能一同侍奉君王……”
若依循古时礼教，桑柔无疑是无可挑剔的贤内助——温婉识礼，容姿清丽，不仅不争风妒忌，反而主动为夫君思虑周全。
可纵有千般好，也须先明辨事实。
林阳思索良久，仍不明白桑柔为何会将熊尚善当时的恼意解读为醋意。
看来须助她尽快适应这个迥异的时代。
但再急切之事也不必急于今夜。
夜色已深，桑柔眉间已有倦色，林阳自己也需歇息。
“桑柔，沐浴后再就寝可好？”
林阳轻声问道。
“不知……该如何沐浴？”
桑柔攥着衣角，声如蚊蚋。
“我来教你。”
林阳含笑将她抱起，走向浴室。
次日晨光透窗时，林阳在卧室醒来，神采奕奕。
身旁的桑柔仍沉睡着。
她比之前的熊若水睡得更熟——昨日经历的种种，实在令她疲乏。
林阳未唤醒她，只静静揽着她，陪她继续安眠。
而此时，熊尚善的住处。
她带着浓重的黑眼圈走出卧室，整夜辗转难眠，直至天将明才勉强入睡两三时辰。
洗漱后，她取出手提电脑打算写些文字，却忽地想起尚未解除汪海澄的催眠状态。
于是趿着拖鞋走进客房，立在熟睡的汪海澄身旁，依照林阳所授的内容低声复述。
话音方落，汪海澄眼睫轻颤，不久便悠悠转醒。
起初她尚未回神，待看清陌生的房间与眼前素未谋面的熊尚善，骤然失声惊叫——
“啊——！！！”
平日的从容源于对人心巧妙的掌控，可一旦置身全然陌生的境地，那些倚仗便失了依凭，恐惧自然蔓上心头。
善于操纵者，并非不会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