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解释时，引用不少物理学术语与计算式，听得似懂非懂。
但这并不妨碍他抓住最关键的信息——只要伤势是伪造的，接龙便无需支付分文。
倘若连这样都能出问题，那他这位法务主管也当真不必再做下去了。
“林阳，早该来请教你的。”
由衷叹服。
这下总算能在那个面前扬眉吐气，也让回心转意。
林阳听了却并不乐观。
“纠纷不是重点，重点是已经对你失去了信任。”
他直言道。
“为什么？”
不解。
林阳没有解释，只让他取出手机。
虽困惑，仍照做并解了锁。
林阳接过手机，点开通话记录与社交账号。
“自从和暗中交往以来，你添加其他女生的联系方式可从未间断，她怎会不失望？”
“可我每次都会送戒指哄她啊。”
试图辩解。
林阳几乎失笑，“别再送戒指了。
每送一次，都是在提醒她你曾带来的伤害。”
恍然顿悟，抬手扶额，懊恼自己竟迟迟未觉。
他急忙向林阳追问补救之法。
林阳的回答十分简单：修身养性。
唯此一路，或能让重拾信心。
但看神情，显然仍在挣扎。
余下的林阳留给他自己琢磨，随后便起身离开。
与此同时，甄家宅邸。
甄向荣刚陪父亲甄国富送走一批前来催债的友人，疲惫地跌进沙发。
“想不到我甄国富也有今日。”
甄国富拄着拐杖，语带不甘。
如今甄家日日有人上门讨债，银行也拒绝放贷，父子二人每日仍需筹谋百万计的资金支付利息。
“爸，是我不争气……但归根结底，都怪林阳。”
甄向荣咬紧牙关。
他曾欲除掉赵炳坤，却被林阳全盘搅乱。
赵炳坤虽已死，临终前却未吐露证据所在，那如同一枚埋藏的暗雷。
如今甄氏股价连日下跌，各方压力令他焦头烂额，而林阳却依旧从容不迫，甚至还有闲心垂钓。
若有的选，甄向荣绝不愿与林阳为敌。
严格说来，他连做对手的资格都不够，至多算是对方眼中的障碍。
对手尚且有来有往，而他只是单方面被碾压。
原本以为林阳调动的大量资金需靠金融手段短期偿还，谁知他竟凭林氏影业与梦工厂的盈利稳稳支撑，毫无压力。
再这样下去，甄氏集团恐怕真要改姓了。
甄向荣不愿就此认输，心中仍存着翻盘的执念。
他咬了咬牙，目光紧盯着父亲甄国富：“爸，给我凑几千万，我要把甄家拉回来。”
那双眼里此刻翻涌着近乎狰狞的决绝。
甄国富听得一惊。
“你打算做什么？”
按常理来说，要扭转眼前的颓势，甄家需要的资金是以亿计。
区区几千万港币，投进去恐怕连一丝动静都不会有。
除非……
走那条见不得光的路。
甄向荣仰头灌下一整杯红酒，随手将酒杯掷在地上。
“林阳现在按兵不动，就是在等我们彻底垮掉——他手里一定有能让甄氏股价回升的办法。”
“只要把他弄到手，逼他说出来，问题自然迎刃而解。”
只要股价能够回涨，一切危机便不算什么。
甄国富像是头一回真正看清这个儿子，眼神里写满了不可置信。
“你疯了！我们做的是正经生意！！”
“这种行径，和匪徒有什么区别？！”
话既已出口，甄向荣反而不再掩饰。
“爸，现实就摆在这里——没了钱，我们连匪徒都不如！”
“你早年做生意，手段也未必全都干净。”
“你要是现在有别的路子，我立刻把刚才的话吞回去。”
“如果没有，就尽快把钱准备好！”
甄国富听完，整个人怔在原地，随后跌坐进沙发里。
他动摇了。
长长的沉默中，他脸上神情几度变换。
最终，甄国富沉重地叹了口气。
“前阵子浅水湾那栋别墅出手的钱已经到账，我想办法悄悄转给你。”
为了守住家业，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甄向荣脸上顿时浮现出近乎癫狂的喜色。
他感到自己终于有机会赢林阳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