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手中那只限量款手袋，熊若水记得清清楚楚——正是龙璟风初次来访接龙那日，林阳以公司名义赠出的那份见面礼。
两人忽然都沉默了。
准备好的讥诮卡在喉间，像被什么无形的东西轻轻按住。
她们太熟悉这套交锋的节奏，以至于当惯常的武器失效时，竟同时感到一丝陌生的茫然。
停顿即是认输——这个认知让她们谁都不愿先移开目光。
“温度是不是调太低了？”
熊树仁凑到高柏菲耳边，声音压得极低。
高柏菲蹙着眉摇摇头：“现在怎么办？”
“等。”
熊树仁朝门口瞥了一眼，“这种场面，只有那位能解。”
话音未落，玻璃门上的风铃清脆一响。
林阳握着手机走进来，视线在僵持的两人身上停留片刻，了然地笑了笑。”二位这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熊若水和同时转过头。
尴尬像薄雾般漫开。
她们交换了一个极快的眼神，几乎是同步地，脸上绽开了恰到好处的微笑。
“没什么。”
熊若水语气轻松，“最后一杯咖啡，想要，就让给她好了。”
“客气了。”
将杯子轻轻推回桌中，“我昨晚休息得不错，还是你喝吧。”
一场 悄无声息地平息了。
围观的职员们暗自咋舌，有人已经将方才两人相视而笑的瞬间抓拍下来，悄悄传到了公司的私密群组。
关于林阳更倾向谁的议论，又在无声中泛起新的涟漪。
不远处的卡座里，侯蔡欣看着回到座位的熊若水，忽然冒出句话：“姐，你和刚才站在一起的时候，好像啊——简直像双胞胎姐妹。”
空气微妙地凝滞了一瞬。
熊若水抬起眼，目光平静却带着某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欣欣，以后不要用那个词形容我们。”
侯蔡欣怔住，讪讪地闭了嘴。
直到熊若水起身走向洗手间，她才小声嘀咕：“明明是三个字……”
“不是字数的问题。”
马犳放下手中的柠檬水，“她们刚进接龙时，关系好得形影不离。
那时候，很多人都叫她们‘双子星’。”
寻宝图的几位成员露出讶异的神色。
“怎么可能？”
熊树仁看向林阳，“她们现在这样子，说是宿敌都有人信。
你说呢？”
“我相信。”
林阳的回答没有半分犹豫。
熊树仁眨了眨眼。
即便再难以置信，但既然林阳这样肯定，那必然是真的了。
好奇像水波般荡开。
半小时后，寻宝图的办公区内，马犳被几人围在中间，压低声音讲述着那些被时光模糊的旧事。
林阳在熊若水的工位坐下，随手拆开几包零嘴尝了尝。
长脚蟹这会儿正往人事部送材料去。
照她跟的交情，配上那爱打听的性子，怕是没那么快回来。
林阳只得靠吃零食消磨时间。
龟缩明和英进趁着这空当，埋头赶那份拖了很久的报告。
高柏菲倒没在意这些。
她正专心听林阳对零食的点评。
说到吃，高柏菲向来颇有底气。
可林阳随口品了几样之后，她才发现眼前这位才是真懂行的。
“这薯片你觉得怎样？”
高柏菲举起自己偏爱的那包问道。
“还行，就是油炸时火候偏高了些，温度降个三十度会更酥脆。”
林阳说。
高柏菲点点头没接话。
她自觉味觉敏锐，没想到林阳高出不止一筹。
那么细微的差别，她根本尝不出来。
吃完这包薯片，林阳没再碰别的。
吃多了容易腻。
这时马豹拿着本旧杂志从门外走进来。
“大家不是好奇吗，东西来了。”
“我在行政部磨了半天，总算翻出2007年的年会纪念刊。”
“上面有姐和的旧照。”
话刚说完，旁边的熊树仁趁马豹不注意一把抽走杂志，转手丢给林阳。
杂志到了林阳手里，众人便有序围拢过来一起看。
前面都是些无关内容，林阳快速往后翻，很快找到熊若水和十年前的合影。
两人模样和如今相差无几，几乎没怎么变。
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