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碧云仍有些忧虑。
林阳的想法却截然不同。
“现在，我们的机会反而更多了。”
他语调平静，“会灭口纪文静的，多半就是数口辉本人。
一个人只要行动过，就必定会留下痕迹。”
“警方的鉴证科和法医可不是摆设。”
若在别的时空，林阳或许不会如此笃定。
但在这个世界的香江，刑侦水准堪称一流——经手过那么多案件，能力总归是磨炼出来了。
贺碧云面露难色：“帮派内部的事，若让警方插手，可是犯忌讳的。”
黑白两道向来互相制衡，谁若抓到对方的把柄，都不会轻易放过。
“所以我们要抢在警方之前，把证据拿到手。”
林阳说着，从随身的空间中取出一只装满专业器具的银色箱子，指尖轻弹，“打一个时间差。”
贺碧云早已习惯了他这种凭空取物的本事，此刻只关心另一件事：“纪文静的 都被运走了，警方也已初步检验过，我们还能找到什么？”
“当然能。”
林阳答道。
他的专业知识领先这个时代至少五年。
但这并不意味着当下的技术就一无所获，只是进程会慢些罢了。
况且林阳的目的并非构建足以将数口辉送入监狱的完整证据链——只要能让帮会里的人信服，便已足够。
贺碧云不再多言，跟着林阳赶往案发现场。
旧宅外仍拉着警戒线，但因取证工作已告一段落，并无警员留守。
林阳通过网络暂时屏蔽了周围的监控系统，穿戴整齐后，便从容不迫地带着贺碧云踏入屋内。
这位社团大 从未有过这般体验，她挽着林阳的手臂，目光好奇地四处游移。
虽然警方先前喷洒的试剂痕迹已然淡去，但林阳只扫了一眼，便大致判断出关键位置所在。
他在几处容易疏忽却可能藏有线索的角落重新进行检验。
试剂喷洒过后，一点幽蓝色的荧光悄然浮现——那是仅与人血接触后才会显现的反应。
一枚清晰的血色指纹浮现出来。
“是数口辉的。”
林阳随口说道。
贺碧云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能肯定？”
“这家伙进出警署不是一两次了，他们的系统里存有他的指纹记录。”
林阳答道。
不必多问，他显然早已悄无声息地访问过警方的数据库。
找到这项证据，贺碧云神情明显轻松了许多。
她步履轻快地跟着林阳走出屋子，却在门廊边的花园前停下了脚步。
几盆绣球花静静放在角落，其中大多开着红艳的花团，唯独一盆呈现出异样的蓝。
“你若喜欢这些花，我让人搬回去。”
贺碧云体贴地说道。
林阳却摇了摇头：“花是要带走的，但不是因为喜欢——它本身就是证据。”
他清楚地记得，前世的资料中记载：纪文静遇害时，曾奋力抓伤数口辉的脖颈。
为彻底抹去痕迹，数口辉斩下了她的手，埋进了花盆。
断手在土壤中分解产生的有机酸，恰好改变了绣球的花色。
听完这番解释，贺碧云不禁感叹：“数口辉难道是傻子吗？把切下来的手丢进海里，岂不更干净？”
在江湖行走这些年，竟连抹去痕迹的本事都没学明白。
听见这话，林阳嘴角扬起一抹笑意。
这位社团大 倒是个明白人。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贺碧云的头发。
贺碧云默不作声，只安静感受着这份亲昵。
离开纪某生前住所后，林阳便带着贺碧云坐上跑车驶离。
出门带着保镖固然气派，可有时也像多了层束缚。
但跟在林阳身边，所有烦闷都像被风吹散了一般。
“我们去玩吧，要不要过海赌两手？”
贺碧云忽然提议。
“行啊，不过得改天，”
林阳踩下油门，侧脸对她笑道，“还有件事得先处理。”
“还有事？”
贺碧云轻咬指尖，眼里透着疑惑。
林阳也没绕弯子。
“加和那几个老头推了个退休开修车行的源爷，要跟数口辉争坐馆。
我得去跟他打个招呼，让他别掺和。”
贺碧云点点头，语气随意：“一个老伯而已，何必你亲自去？我找几个人把他铺子掀了就是。”
“没这么简单，”
林阳食指轻点她的唇，“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