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打了郭雄,武道盟那边肯定疯了,接下来要么是更厉害的人来,要么是大队人马围剿。
他倒不怕,但烦。
所以,得躲一躲。
躲哪儿去?
神农架。
那地方,山高林密,妖兽多,毒虫多,一般人不敢进,正好藏身。
而且,他之前在那儿采过药,熟。
一路无话,三天后,他进了神农架。
山里空气好,灵气也比外面浓,秦默找了个瀑布,在水潭边搭了个草棚,住下了。
白天,他修炼,练剑,晚上,打坐,调息。
偶尔有妖兽来,弱的,一剑杀了,烤了吃,强的,躲着走。
日子过得挺清净。
这天晚上,月亮很圆,挂在天上,像个大银盘。
秦默在水潭里泡了会儿,洗去一身疲惫,然后上岸,穿上衣服,在草棚里打坐。
刚入定,就听见外面有动静。
很轻,像风吹树叶,但秦默听出来了,是脚步声。
有人。
他睁开眼,悄无声息地出了草棚,隐在树后,往外看。
月光下,水潭边,站着个人。
白衣,长发,背对着他,看身形,是个女子。
女子站在水潭边,看着瀑布,看了很久,然后转身,朝秦默这边看了一眼。
秦默屏住呼吸,没动。
女子的脸,在月光下看不太清,但轮廓很美,尤其是一双眼睛,像含着水,亮晶晶的。
她看了一会儿,没发现什么,转身,走了。
但没走远,走到水潭另一边,一片空地上,停了下来。
然后,拔剑。
剑是软剑,平时缠在腰上,拔出来,像一汪秋水,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女子开始练剑。
剑法很柔,像跳舞,但柔中带刚,每一剑刺出,都带着破风声,空气都好像被割裂了。
秦默看着,眼神渐渐凝重。
这剑法,他见过。
不对,不是见过,是听说过。
昆仑剑法。
天下剑法出昆仑,昆仑剑法,是天下剑道的源头,以轻灵飘逸著称,但眼前这女子使的,又有点不一样,多了几分凌厉,少了几分仙气。
但确实是昆仑剑法的底子。
这女子,是昆仑的人?
秦默皱眉。
昆仑,是天下第一剑道宗门,隐世不出,门人很少在江湖上走动,怎么会出现在神农架?
而且,这女子的剑法,虽然精妙,但火候不够,像是刚入门不久,但又有种说不出的韵味,好像她本来就会,只是忘了,现在又想起来了。
奇怪。
秦默正想着,那女子突然收剑,转身,看向他藏身的方向。
“看了这么久,不出来见见?”
声音很清冷,像山泉水,叮咚作响。
秦默愣了一下,他自认藏得很好,气息也收敛了,怎么被发现的?
他走出树后,看着那女子。
女子也看着他,眼神警惕,手里软剑斜指地面,随时可以出手。
两人隔着十几丈,对视。
月光下,秦默看清了女子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的样子,眉眼如画,肤白如雪,尤其是那双眼睛,像会说话,顾盼生辉。
但眼神很冷,像结了冰。
“你是谁?”女子问。
“过路的。”秦默说。
“过路的?”女子挑眉,“这深山老林,你一个过路的,在这儿搭草棚?”
秦默点头:“嗯,养伤。”
“养伤?”女子上下打量他,“你受伤了?”
“小伤,快好了。”
女子没说话,盯着他看,看了很久,然后说:“你刚才,在看什么?”
“看你练剑。”
“为什么看?”
“好奇。”
“好奇什么?”
“好奇你的剑法。”秦默说,“昆仑剑法,很少见。”
女子眼神一凝,握剑的手紧了紧:“你认得昆仑剑法?”
“听说过。”
“听谁说的?”
“我师父。”
“你师父是谁?”
“天医阁,林仲景。”
女子愣了一下,然后摇头:“没听过。”
秦默也不意外,天医阁是小门派,不出名,没听过正常。
“你叫什么?”女子问。
“秦默。”
“秦默……”女子念了一遍,然后说,“我叫白清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