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出去，地龙要是在外面守着，就是送死。
他回身，在洞里找了找，找到一块尖石头，开始挖。
不是挖出去，是挖深。
洞的尽头是石壁，但石壁后面是空的，敲着“咚咚”响。
他挖了大概一个时辰，挖出个能容身的洞，然后缩进去，继续调息。
又过了一夜。
第二天，秦默睁开眼，洞里的蓝光又亮了，应该是天亮了。
他活动了一下，感觉好多了，真气恢复了三成，虽然不多，但够用。
他走到洞口，把碎石扒开一点，往外看。
裂缝里空荡荡的，地龙不在。
他小心翼翼地把碎石扒开，钻出去。
外面还是那个洞，地上全是碎石头，石钟乳断了好几根，一片狼藉。
他走到洞口，探头往外看。
坑底还是那样，蓝星草、紫银木、水潭，都在。
地龙也在。
它盘在水潭边上，头搁在石头上，闭着眼，像是在睡觉。
脖子上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黑色的，但还是能看见剑插在那儿，没拔出来。
秦默盯着它看了会儿，突然发现个事。
地龙的眼睛，一直是闭着的。
从昨天到现在，他没见过地龙睁眼。
是伤着了，还是……它本来就是瞎子？
秦默心里一动。
他捡了块小石头，朝地龙扔过去。
石头落在离地龙三丈远的地方，“啪嗒”一声。
地龙没反应。
秦默又捡了块大点的，扔到它身边一丈远。
“砰”一声。
地龙头动了动，但没睁眼。
秦默眯起眼。
看来不是瞎子，是视力不好，或者，它主要靠别的感官，比如嗅觉，或者对震动的感知。
他想了想，从地上捡了块更大的石头，瞄准地龙身边那棵紫银木，扔过去。
石头砸在紫银木上，树枝晃了晃，银叶子“沙沙”响。
地龙头猛地抬起来，眼睛还是闭着，但头转向紫银木那边，信子一吐一吐的。
它在闻。
秦默心里有数了。
他悄悄退回去，在洞里找了找，找到几根断掉的石钟乳，都有手臂粗，一头尖。
他把石钟乳拖到洞口，摆好。
然后他走出去，故意踩重了点。
“咔嚓。”
脚下石头碎裂的声音。
地龙头瞬间转过来，眼睛还是闭着，但信子吐得更快了。
秦默转身就跑，不是往裂缝里跑，是往坑底另一边跑。
那边有根石柱，很粗，两人合抱那么粗，从坑底一直顶到坑顶。
地龙听见动静，身子一扭，追过来。
它速度还是快，但秦默这次有了准备，跑得也不慢，而且专挑石头多的地方跑，踩得石头“咔嚓咔嚓”响，给地龙指路。
地龙闭着眼，全靠听，秦默踩哪儿它追哪儿。
很快，秦默跑到石柱边上。
他绕着石柱跑了一圈，然后突然停下，躲到石柱后面。
地龙追过来，没看见秦默，但听见脚步声在石柱后面停了。
它想都没想，头一低，朝着石柱撞过去。
“轰！”
石柱晃了晃，顶上“哗啦啦”往下掉石头。
秦默从石柱后面探出头，朝地龙扔了块石头。
石头砸在地龙头上，“啪”一声。
地龙更火了，头一甩，又撞向石柱。
“轰！轰！轰！”
它连着撞了三下，石柱晃得更厉害了，顶上掉下来的石头也更多，拳头大的，脑袋大的，噼里啪啦往下砸。
地龙被石头砸了几下，更怒，撞得更狠。
秦默躲在石柱后面，看着地龙一下一下撞，心里数着。
一，二，三……
撞到第七下的时候，石柱发出“咔嚓”一声脆响。
一道裂缝，从石柱中间裂开，往上蔓延。
地龙没停，又撞了一下。
“轰隆——”
石柱断了。
不是从中间断，是从根部断，整根石柱朝一边倒下去，砸向地龙。
地龙听见风声，想躲，但来不及了。
石柱砸在它身上，十几万斤的重量，结结实实。
“嗷——”
地龙发出一声惨叫，身子被压在石柱底下，扭了两下，不动了。
秦默从石柱后面走出来，看着地龙。
地龙被压在石柱下，只露出个头，眼睛闭着，嘴里往外冒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