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背着秦默,深一脚浅一脚地跑。
身后追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火把的光在树林里晃动,像鬼火。
“快!再快点!”
林清雪在前面开路,用短刀劈开荆棘。
但秦默太重了。
雷虎断了一条胳膊,背着他跑了这么久,体力快到极限了。
“虎子,放我下来……你们先走……”
秦默虚弱地说,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老大,你闭嘴!”
雷虎咬牙,额头青筋暴起:
“我雷虎这条命是你救的,今天就是死,我也要把你背出去!”
“虎子……”
秦默眼眶发酸,说不出话。
“前面有光!”
苏雨柔突然指着前方。
树林尽头,隐约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灯火。
是个寨子。
“进去!寨子里地形复杂,能躲!”
南宫月当机立断。
五人跌跌撞撞冲进寨子。
寨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都是竹楼。
寨子口,一个穿着苗疆服饰的老人正抽着旱烟,看到他们冲进来,愣了一下。
“老人家,救命!”
南宫月冲过去,扑通跪在老人面前:
“后面有人追杀我们,求您救救我们!”
老人看了眼秦默,又看了眼寨子外的火光,沉默了几秒,吐出一口烟:
“跟我来。”
他转身往寨子里走。
南宫月等人对视一眼,赶紧跟上。
老人把他们带到寨子最深处的一栋竹楼,推开门:
“进去,别出声。”
竹楼里很简陋,就一张竹床,一张桌子,几把椅子。
“把他放床上。”
老人指了指竹床。
雷虎小心翼翼地把秦默放下。
秦默已经昏迷了,脸色白得像纸,呼吸微弱。
“他伤得很重。”
老人检查了一下秦默的伤势,眉头皱起:
“经脉尽碎,五脏六腑都移位了,还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老人家,您是大夫?”
苏雨柔眼睛一亮。
“算是吧,寨子里的人都叫我老寨主,年轻时学过几年医术。”
老寨主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倒出几颗黑色药丸:
“把这药给他服下,能吊住一口气。”
苏雨柔接过药丸,闻了闻,脸色一变:
“这是……回天丹?您怎么会有这种神药?”
“年轻时救过一个中原人,他送的。”
老寨主摆摆手:
“别问了,先救人。”
苏雨柔不再多问,把药丸塞进秦默嘴里,用温水送服。
药丸入口即化,秦默的脸色好了些,但依旧昏迷。
“寨主,追杀我们的人马上就到,您……”
南宫月看向寨子外,火光越来越近。
“放心,进了我的寨子,就没人敢乱来。”
老寨主抽了口旱烟,对门外喊:
“阿巫!”
“阿公。”
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女走进来,穿着苗疆传统服饰,头上戴满银饰,眼睛很大,很亮。
“摆‘遮天阵’,把寨子藏起来。”
“是,阿公。”
阿巫点头,转身出去。
不一会儿,寨子里响起一阵诡异的虫鸣声。
无数细小的飞虫从竹楼里飞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把整个寨子笼罩。
“这是……”
“蛊阵,能遮蔽天机,外面的人看不到寨子,也感应不到你们的气息。”
老寨主解释。
话音刚落,寨子外就传来喊声:
“寨子里的人听着,我们是武道盟的,奉命追捕要犯,请行个方便!”
没人回应。
“寨主,再不说话,我们就进来了!”
还是没回应。
“妈的,敬酒不吃吃罚酒!给我搜!”
脚步声响起,几十个人冲进寨子。
但他们看到的,是一片迷雾。
浓得化不开的雾,伸手不见五指。
“怎么回事?刚才还没雾的!”
“是阵法!这寨子有古怪!”
“退出去!快退出去!”
一群人慌慌张张地退出去,寨子外传来骂声:
“老东西,敢耍花样!给我放火,烧了这寨子!”
“谁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