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两个丫鬟小心翼翼地伺候着，不敢说话。
“小姐，吉时快到了，该出去了……”
一个丫鬟小声说。
林清雪没动，只是看着镜子，喃喃自语。
“秦默……你在哪……”
“小姐，您别这样……楚少爷挺好的，家世好，长得帅，武功也高，多少姑娘想嫁都嫁不了呢……”
“闭嘴。”
林清雪冷冷地说。
丫鬟吓得一哆嗦，不敢再说话。
林清雪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热闹的场面，心像掉进冰窟窿。
秦默，你会来吗？
你会来救我吗？
还是说，你也觉得，我该嫁给他？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如果秦默不来，那今晚过后，她就是楚家的人了。
生是楚家的人，死是楚家的鬼。
她不甘心。
可她没办法。
她爸以死相逼，她不能不孝。
她恨，恨自己生在豪门，恨自己是个女人，恨自己连选择幸福的权利都没有。
“清雪，吉时到了，该出去了。”
林国栋推门进来，看着女儿，叹了口气。
“清雪，爸知道你不愿意，但爸也没办法。楚家势大，我们得罪不起。楚云飞虽然脾气不好，但对你是真心的，你嫁过去，不会吃亏的。”
林清雪没说话，只是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
林国栋心里一颤，不敢看她，别过头。
“走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林清雪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突然停下。
“爸，如果今天，有人来抢亲，你会怎么做？”
林国栋一愣。
“抢亲？谁？”
“秦默。”
“他？”
林国栋冷笑。
“他敢来，我就敢打断他的腿！一个江北来的乡巴佬，也配跟我女儿在一起？清雪，你别做梦了，秦默不敢来，就算来了，楚家也不会放过他。”
林清雪没再说话，只是笑了笑，笑容很苦。
然后，抬脚，走了出去。
前院，宴客厅。
宾客满座，热闹非凡。
司仪站在台上，大声宣布。
“吉时已到，订婚仪式，现在开始！有请新人入场！”
音乐响起，楚云飞走上台，站在司仪旁边，意气风发。
林清雪在丫鬟的搀扶下，缓缓走来。
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宾客们纷纷鼓掌，赞叹。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啊！”
“林家大小姐真是漂亮，楚少爷有福了！”
“楚林两家联姻，省城要变天喽！”
林清雪走到台上，站在楚云飞身边，低着头，不看任何人。
楚云飞看着她，眼神炽热，伸手想去牵她的手。
林清雪躲开了。
楚云飞脸色一沉，但很快恢复笑容，凑到她耳边，小声说。
“清雪，别闹，这么多人看着呢。等订婚宴结束，你就是我的人了，到时候，你想怎么闹，我都陪你。”
林清雪没说话，只是咬着嘴唇，嘴唇都咬出血了。
司仪开始念词。
“楚云飞先生，你愿意娶林清雪小姐为妻，无论贫穷富贵，健康疾病，都不离不弃吗？”
“我愿意。”
楚云飞大声说。
“林清雪小姐，你愿意嫁给楚云飞先生，无论……”
“我不愿意。”
一个声音，从门口传来。
不大，但很清晰，压过了所有的嘈杂。
全场一静。
所有人都回头，看向门口。
门口，站着一个人。
一身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身材挺拔，面容普通，但眼神很冷，像冰。
他手里，拎着一个礼盒，看起来像是来送礼的。
但他说的话，却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云飞脸色一沉。
“你是谁？”
秦默没理他，只是看着台上的林清雪，微微一笑。
“清雪，我来接你回家。”
林清雪抬头，看见秦默，眼泪“唰”就下来了。
“秦默……”
“嗯，是我。”
秦默迈步，往里走。
宾客们自动让开一条路，看着他，窃窃私语。
“这人谁啊？胆子这么大，敢来楚家的订婚宴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