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奔波，没停。
老寨主派人在寨子口等着，是个黑瘦的汉子，叫阿木，是老寨主的贴身护卫。
“秦先生，寨主让我来接您。”
阿木说苗话，带着浓重的口音，但秦默能听懂。
“老寨主怎么样？”
“不太好，伤得重，但能撑住。寨主说，等您来了，有要紧事说。”
秦默点头，跟着阿木往寨子里走。
黑苗寨在山里，路不好走，都是石板路，坑坑洼洼，两边是吊脚楼，挂着不少兽骨、草药，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草药味和烟火味。
寨子里人不少，但气氛很凝重，看见秦默，都停下手里活计，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警惕，还有……敌意？
秦默皱眉，但没说话。
到了寨子最里面，一栋最大的吊脚楼前，阿木停下。
“秦先生，寨主在里面等您。”
秦默点头，推门进去。
屋里，光线很暗，点着油灯，一股药味。
老寨主躺在床上，脸色蜡黄，胸口缠着绷带，渗着血。
看见秦默，他挣扎着要坐起来。
“小默……”
“老寨主，别动。”
秦默快步上前，按住他。
“伤得这么重？”
“咳……老了，不中用了……”
老寨主苦笑，摆了摆手。
“阿木，出去，守着门，不许任何人进来。”
“是。”
阿木退出去，关上门。
屋里只剩秦默和老寨主。
“小默，你娘的信，我看了。”
老寨主开门见山。
秦默一愣。
“我娘的信？您怎么……”
“你娘当年，逃到苗疆，在我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她走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拿着轩辕令来找我，就把信给你。”
老寨主说着，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封信，递给秦默。
信很旧，信封上写着“吾儿亲启”，是他娘秦素心的笔迹。
秦默接过，手有点抖。
“我娘……还说了什么？”
“她说，如果有一天，你走上这条路，让我帮你。但她也说，这条路太难，希望你不要走。可是，你还是来了。”
老寨主看着他，眼神复杂。
“小默，你爹的事，我大概知道一些。他被困在昆仑墟镇魔塔，对吧？”
“嗯。”
“镇魔塔……那地方，不是人能待的。你能在两年内，集齐九块轩辕令，去救他吗？”
“能。”
秦默回答得斩钉截铁。
老寨主看着他，叹了口气。
“像，真像你爹。当年，你爹也是这样，认定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老寨主，我娘的信里，还说了什么？”
“你自己看吧。”
秦默拆开信。
信不长，就一页纸。
“吾儿：
见字如面。
若你看到这封信，说明你已经知道一切，也走上了这条路。
娘很欣慰，也很难过。
欣慰的是，我儿长大了，有担当了。
难过的是，这条路，太苦，太险。
但娘知道，拦不住你。
所以，娘给你留了几样东西。
第一，苗疆老寨主，是娘当年结拜的义兄，信得过。若你有难，可找他帮忙。
第二，轩辕令，苗疆这一块，娘当年托老寨主保管。但如今，已被贼人抢走。抢走之人，是昆仑墟的白衣执事，名叫白无尘，剑法通神，你要小心。
第三，娘在苗疆，还留了一样东西，在巫神祭坛。具体是什么，娘不能说，但对你很重要。若你有机会，可去取。
第四，娘在江北，给你留了一个人，叫秦建国，是你的养父。他虽非你生父，但待你如己出，你要孝敬他，保护他。
第五，也是最重要的，照顾好自己。娘不求你报仇雪恨，不求你重振轩辕，只求你平安喜乐，好好活着。
娘，秦素心绝笔。”
信到这里，结束。
秦默拿着信，久久无言。
他娘，到死都在为他打算。
“小默。”
老寨主开口。
“你娘留下的东西，在巫神祭坛，我让人带你去取。但巫神祭坛，是苗疆圣地，有巫神守护，很危险，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明白。”
“另外，白无尘那伙人，还在苗疆，他们抢了轩辕令，但好像没走，好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