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走高速，选了条老省道，路况差，但车少，不容易被盯上。
可车子刚开出镇子十几里，他就知道，自己还是低估了那些人的鼻子。
后视镜里，远远跟着三辆车。
一辆黑色越野，挂着江南的牌子，车窗贴了深色膜，看不清里面，但那股子杀气，隔着几百米都能闻到——武道盟的。
一辆白色轿车，普通牌子，可开车的司机，坐姿笔直，眼神锐利得像鹰，一看就是练家子，但路子野，不像是武道盟的，也不像龙庭的——是那股“不明武者”。
还有一辆银色商务车，不紧不慢吊在最后，车牌是套牌，车里人影绰绰，至少坐了四个，气息阴冷，带着股海腥味儿——是海外那帮杂碎。
秦默冷笑，踩了脚油门。
老捷达发动机嘶吼着，往前蹿。
后面三辆车立刻加速，咬了上来。
前头是个岔路口，一条往东，是去县城的路，一条往北，是进山的小路。
秦默方向盘一打，直接拐上了进山的小路。
路很窄，坑坑洼洼，两边是密林。
后头三辆车也跟了进来，越野车底盘高，还好点，那辆轿车和商务车就遭罪了，颠得跟蹦迪似的。
秦默看了眼导航，前面三公里，有个废弃的采石场，地方大，也荒，适合办事。
他一脚油门到底，车子怒吼着冲了过去。
五分钟后，采石场到了。
很大一片空地，堆着碎石，中间有个大水坑，以前是挖石头留下的。
秦默一个甩尾，车子横在空地中间，熄火，下车，靠着车门点了根烟。
刚抽两口，后面三辆车就冲了进来，呈品字形把他围在中间。
车门砰砰砰打开，跳下来十几个人。
越野车上下来四个，穿着武道盟的制服，领头的是个三十来岁的汉子，国字脸，太阳穴高高鼓起，暗劲巅峰。
白色轿车上下来三个，穿得五花八门，有穿练功服的，有穿西装的，还有个穿得像农民工，但眼神都跟刀子似的，手里拎着家伙——砍刀、甩棍、指虎，一看就是道上混的，实力也在暗劲上下。
银色商务车最后，车门滑开，下来五个。
这五个人，清一色黑色西装，戴着墨镜，身材高大，皮肤黝黑，耳朵上还挂着耳机，一股子雇佣兵的味儿。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看着就凶。
三方人，泾渭分明，互相看了眼，都没说话，但目光都落在秦默身上。
秦默吐了个烟圈，慢悠悠开口。
“跟了一路了，不累吗？”
武道盟那个领头的上前一步，抱了抱拳。
“秦先生，在下武道盟江南分舵执事，赵刚。奉叶舵主之命，请秦先生去武道盟一叙。”
秦默弹了弹烟灰。
“叶孤城？我跟他不熟，不去。”
“秦先生，叶舵主说了，务必请您过去。您手上的东西，武道盟很感兴趣，条件，随便您开。”
“没兴趣。”
赵刚脸色一沉。
“秦先生，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罚酒？”
秦默笑了，把烟头扔地上，踩灭。
“我什么酒都吃，就是不吃罚酒。”
赵刚眼神一冷，手一挥。
“动手，请秦先生回去！”
四个武道盟的人，同时扑了上来。
动作很快，配合也默契，封死了秦默所有退路。
秦默没动，看着他们扑到跟前，才动了。
侧身，避开左边一拳，同时抬脚，踹在右边那人肚子上。
“砰！”
那人惨叫一声，倒飞出去，砸在碎石堆上，不动了。
秦默没停，左手一抬，抓住正面那人的手腕，用力一拧。
“咔嚓！”
腕骨断了。
那人惨叫还没出口，秦默膝盖已经顶在他肚子上。
“呃……”
那人眼珠子凸出来，软软倒下。
剩下两个，脸色大变，想退。
秦默没给他们机会，一个箭步上前，双拳齐出。
“砰砰！”
两人同时中拳，胸口凹陷，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吐血不止。
四个暗劲巅峰，一个照面，全废。
秦默甩了甩手，看向那三个不明武者。
“你们呢？是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来？”
那三个人，互相看了眼，咬牙，同时扑了上来。
砍刀、甩棍、指虎，带着风声，劈头盖脸砸下来。
秦默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