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等……”
“还有事？”
“您……您不杀我？”
“杀你？脏我的手。”
秦默头也不回。
“回去告诉烛龙，三天后，西湖楼外楼，我会到。让他洗干净脖子等着。”
“是……是……”
黑衣人爬起来，扶着昏过去的同伴，跌跌撞撞跑了。
阿巫这才敢过来。
“秦大夫，您……您真要去啊？”
“去，为什么不去？”
“可……可他们人多……”
“人多又如何？”
秦默看着夜空。
“该来的，总会来。躲不掉的。”
……
回到悬壶堂，已经凌晨了。
秦默没睡，坐在书房里，看着那三块玉佩。
玉佩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光。
光里，隐约有字在流动。
秦默看不懂，但能感觉到，一股很古老，很强大的气息。
他想了想，拿出银针，刺破手指，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
血滴上去，瞬间被吸收。
玉佩上的光，更亮了。
然后，光里浮现出一幅图。
很模糊，像地图。
秦默仔细看。
图上有山，有水，有村庄。
村庄旁边，写着三个字。
很小，很模糊。
但秦默认出来了。
青石镇。
他浑身一震。
青石镇。
他娘照片背后的字，就是“青石镇”。
难道，轩辕祖地，在青石镇？
他正想着，门外传来敲门声。
“进。”
门开了，雷虎进来，脸色凝重。
“老大，查到了。”
“说。”
“您让我查的，二十二年前，妇幼保健院那起命案的档案，找到了。”
“在哪？”
“在市公安局档案室。但……”
“但什么？”
“但档案被烧了。”
“烧了？”
“嗯。就在昨天晚上，档案室失火，烧了一大半。您要的那份档案，刚好在其中。”
秦默眼神一冷。
“这么巧？”
“是啊，我也觉得太巧了。早不失火，晚不失火，偏偏在您要查的时候失火。”
“监控呢？”
“监控坏了，说是线路老化，刚好那几天在检修。”
“哼。”
秦默冷笑。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查。”
“老大，那现在怎么办？”
“档案没了，但人还在。当年处理这案子的警察，除了王建国，还有谁？”
“还有一个，叫李卫国，当时是副队长。但……他去年死了，心脏病。”
“死了？”
“嗯。还有当时的值班护士，叫张秀英，也死了，三年前，车祸。”
“都死了？”
秦默皱眉。
“是，都死了。现在，知道当年事的人，除了刘婆婆，就剩一个了。”
“谁？”
“当时妇产科主任，叫陈淑芬，退休了，住在江南。”
“江南？”
“嗯，青石镇。”
秦默瞳孔一缩。
青石镇。
又是青石镇。
“她住青石镇哪？”
“具体地址不清楚，但夜枭在查，应该很快就有消息。”
“好，一有消息，马上告诉我。”
“是。”
雷虎转身要走。
“等等。”
“老大，还有事？”
“三天后的西湖夜宴，你不用去。”
“可是……”
“没有可是。你留在江北，保护清雪，保护悬壶堂。如果我没回来，你就带她去苗寨，找老寨主。”
“老大……”
“这是命令。”
“……是。”
雷虎走了。
秦默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的天。
天快亮了。
东方泛白。
“青石镇……”
他喃喃道。
“娘，爹，你们等着。”
“我会去找你们。”
“我会把一切都弄清楚。”
他收起玉佩，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晨光微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