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周海把这次行动收集到的情报，汇总发给秦默。
秦默在西北一个小旅馆里，看完了全部。
越看，眉头皱得越紧。
第一，江南六省，苏、浙、皖、赣、闽、沪，已经有四个省，暗中倒向龙庭。
苏省赵家，浙省沈家，皖省王家，闽省陈家。
这四家，是江南六省最大的地头蛇，掌握着六省七成的经济命脉。他们一倒，江南半壁江山，就等于落在龙庭手里了。
第二，武道盟江南总盟主，姓叶，叫叶孤城，宗师后期，江南武道第一人。
但最近三个月，叶孤城深居简出，不见外人。所有事务，都交给副盟主处理。副盟主姓赵，是赵宏图的堂弟。
叶孤城，很可能已经被控制，或者被收买了。
第三，龙庭在江南，有“养龙基地”。
不止一个，而是三个。
一个在苏省太湖，一个在浙省千岛湖，一个在皖省巢湖。
规模，都比江北那个大。
每个基地，都有上百人看守，戒备森严。基地下面，都有龙脉，但都是断裂的，被强行抽取龙气，用来“养龙”。
养什么龙？
不知道。
但秦默猜，八成是龙王。
龙王在江北老钢厂疗伤，但一条龙脉不够，所以他派人在江南也建了基地，抽取龙气，供他疗伤。
第四，沈家那块青铜残片，还在沈万千手里。
沈万千没卖给龙庭，但也没说不卖。他在观望，在等更高的价。
龙庭出价十亿，沈万千没松口。
第五，黑袍人的身份，夜枭查到了。
信号最后消失的地方，是西湖边的一座庄园。
庄园的主人是——白素素。
白龙，白素素。
秦默看到这，手一抖。
白素素，还活着。
而且，在江南。
那黑袍人，是她吗？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
但不管是不是，白素素在江南，而且救了周海他们，还留下那句话——“青龙非敌”。
什么意思？
青龙不是敌人，那谁是敌人？
龙王？
还是……别的什么？
秦默点开下一份情报。
是夜枭发来的，关于白素素的资料。
白素素，女，三十岁，江南白家大小姐，白氏集团董事长，江南首富（明面上），宗师中期，龙庭三龙之一，白龙。
二十岁接掌白家，十年时间，把白氏集团从江南前十，做到江南第一。
手段狠辣，心思缜密，人称“江南女王”。
三个月前，白素素失踪，白氏集团由副董事长暂管。
失踪原因，不明。
失踪地点，不明。
现在，她回来了。
在西湖边的庄园。
而且，救了周海。
秦默看着白素素的照片。
照片是偷拍的，不太清楚，但能看出，是个很漂亮的女人，冷艳，高傲，眼神锐利，像一把刀。
秦默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
这双眼睛，他好像在哪儿见过。
在哪儿呢？
想不起来。
但他确定，他见过。
秦默关掉资料，点开最后一份情报。
是周海用命换来的，关于“养龙基地”的详细情况。
太湖基地，建在湖底，入口在湖心岛，水下三十米。
千岛湖基地，建在一座岛上，岛是私人的，不对外开放。
巢湖基地，建在湖底溶洞里，入口在水下五十米。
三个基地，结构类似，都是地上伪装成旅游景点或者私人庄园，地下是实验室，抽取龙脉，培养“龙”。
至于“龙”是什么，周海没查到。
但他拍到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但能看出，是一个巨大的玻璃罐，罐子里泡着一具……尸体。
不对，不是尸体。
是活物。
因为罐子上连着很多管子，管子里有液体流动。
那东西，在动。
秦默放大照片，仔细看。
玻璃罐里的东西，像人，但又不是人。
全身覆盖着黑色的鳞片，手指很长，指甲很尖，背后有肉翅，但没展开。
头是人的头，但脸上也有鳞片，眼睛是竖瞳，金色的。
这是……龙人？
秦默后背发凉。
龙庭，不仅在抽取龙气，还在制造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