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天蒙蒙亮，他醒了，继续开。
开到中午，找了个服务区，加油，吃饭，顺便给陈瘸子打了个电话。
“陈伯，是我。”
“秦大夫，到哪了？”
“刚出江北，进西川了。”秦默啃着面包，含糊不清，“有件事，您帮我看看。”
“你说。”
秦默把玉佩和残片合体的事，说了一遍。
陈瘸子那边沉默了很久。
“你拍个照，发给我看看。”
“好。”
秦默挂了电话，拍了张照，发过去。
几秒后，陈瘸子回信了。
“这不是残片，是碎片。完整的昆仑钥，应该由九块碎片组成，组合成……等等，我放大看看。”
又过了几分钟。
“秦大夫，你放大看残片的接缝处，是不是有凹凸？”
秦默把照片放大，仔细看。
还真有。
残片和玉佩的接缝处，有很细小的凹凸结构，像榫卯。
“是，有凹凸。”
“那就对了。”陈瘸子说，“这是‘龙纹榫卯’，是上古一种很精密的拼接技术，专用来拼接重要器物。九块碎片，通过榫卯结构组合，严丝合缝，组成完整的昆仑钥。而且，每一块碎片，都对应《真龙九变》的一变。”
秦默一愣。
“一变一块？”
“对。”陈瘸子说，“《真龙九变》，每一变都刻在一块残片上。九块残片，就是完整的功法。你手里这块，是第一变‘炼皮’。其他八块，散落在各处。”
秦默握紧手机。
“那龙庭手里，有几块？”
“不清楚，但肯定有。”陈瘸子顿了顿，“当年黄帝镇压混沌之龙，把《真龙九变》刻在九块青铜板上，分给九大古族保管。后来九族式微，青铜板散落。龙庭是凶龙血脉，肯定在找这些残片。我猜，他们手里至少有三块，甚至更多。”
秦默沉默。
“那如果集齐九块，能打开秘境吗？”
“能，但还不够。”陈瘸子说，“九块残片，是钥匙的‘齿’。玉佩，是钥匙的‘芯’。你得有芯有齿，才能开锁。而且，还得有轩辕血和真龙气，缺一不可。”
秦默看着手里的玉佩。
芯，有了。
齿，有了一块。
还差八块。
“陈伯，您知道其他残片的下落吗？”
“不知道。”陈瘸子叹气，“我研究了一辈子，也只找到一点线索。第一块在龙墓，被你拿了。第二块，可能在江南沈家。第三块，据说在西北大漠。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江南沈家。
西北大漠。
秦默记下了。
“沈家是什么来头？”
“江南第一武道世家，传承三百多年，祖上是明代锦衣卫，后来改行经商，现在是江南首富。沈家老爷子沈万千，是宗师中期，不好惹。”
“他跟龙庭有关系吗？”
“不清楚，但沈家跟省城赵家是姻亲，赵宏图的妹妹嫁给了沈万千的小儿子。”
秦默皱眉。
又是赵家。
这赵家，还真是阴魂不散。
“那西北大漠呢？”
“西北大漠，有个地方叫‘死亡之海’，据说当年黄帝和蚩尤在那里打过一场，打碎了天，掉下来一块陨石，陨石里包着一块青铜板。后来陨石被当地人捡走，炼成了刀，叫‘陨铁刀’，现在在西北马帮手里。”
“马帮？”
“对，西北最大的帮派，专走丝绸古道，贩运货物，势力很大。帮主马三爷，是宗师初期，但手下有三千马仔，枪多，不好对付。”
秦默头疼。
一块在江南首富手里，一块在西北马帮手里。
都不是善茬。
“还有别的线索吗？”
“有，但不确定。”陈瘸子说，“苗疆的古籍里提到，有一块残片，流落到了海外，被一个叫‘暗夜议会’的组织收藏。这个组织很神秘，专门收集世界各地的奇珍异宝，势力遍布全球，不好惹。”
秦默更头疼了。
海外。
那更没谱了。
“不过，”陈瘸子话锋一转，“你手里的玉佩，能感应到其他碎片。离得越近，感应越强。你可以带着玉佩，到处走走，说不定能碰上。”
秦默看着玉佩。
“怎么感应？”
“滴血认主。”陈瘸子说，“用你的血，激活玉佩，它会指引你找到其他碎片。”
“滴血？”
“对。你是轩辕血脉，你的血，能激活玉佩。”